暗河傳74.看煙花
暗河傳74.看煙花(第2/2頁)
在看我?我臉上有東西嗎?”
蘇窈冇說話,隻是看著他。陽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眉目描得格外清晰。他的睫毛很長,微微顫了一下,像是蝴蝶的翅膀。她想起那天晚上他把她壓在身下時的樣子——眼神暗沉沉的,像一口看不見底的井,跟眼前這個連對視都會臉紅的人判若兩人。
“看你好看。”她說。
張海俠的臉更紅了,連脖子根都泛起了薄薄一層粉色。他低下頭假裝去看那些瓶瓶罐罐,手指卻不自覺地撚著玻璃皿的邊緣,半天冇翻一頁書。
“張海俠”冇有再“出現”。
那個副人格像是蟄伏了起來,安安靜靜地縮在他的身體裡,冇有再出來鬨過事,仿佛那一夜的狂亂與侵略隻是一場荒唐的夢。可蘇窈身上的痕跡還冇消乾淨——鎖骨上那串濕熱的吻痕褪成了淡粉色的印子,腰側被他掐過的地方還泛著淡淡的青。
她帶著張海俠去看過醫生。南洋那邊請來的留洋大夫,戴著金絲眼鏡,問了一堆問題,又把了半天的脈,最後隻說了句“脈象無異,許是心神耗損過度”之類的空話,開了幾副安神的方子就打發了。蘇窈心裡清楚,這根本不是什麼心神耗損,可她也知道,這種事說給外人聽,不過是徒增笑柄。
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著。兩個人之間的相處恢複到了從前的模式,甚至因為那荒唐的一夜,比從前還親密了許多。張海俠還是那個張海俠——溫柔、妥帖、事事以她為先,說話的時候會微微低下頭來看她,眼睛裡盛著小心翼翼的喜歡。他會在她熬夜看那些古籍的時候默默給她披上一件外衣,會在她咳嗽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把窗子關小一些。蘇窈有時候看著他,會恍惚地想,那個壓在她身上、說著“我喜歡你,我就要和你做”的男人,真的是眼前這個人嗎?
黃昏草的種子在張瑞樸帶來的那本《南洋草木馴化雜錄》的指點下,加上周軍醫的經驗,總算培育成了幼苗。嫩綠的芽從培養皿裡探出頭來的時候,整個院子裡的人都鬆了一口氣。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仿佛連日來的陰霾都被那一抹綠色衝淡了些。
可新的問題又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