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想摘多少摘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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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想摘多少摘多少
午後的陽光像一匹被曬暖的綢緞,軟軟地鋪在農場食堂外的曬穀場上。
食堂旁邊搭著一片竹棚,棚下擺了十幾張老藤編的躺椅,椅墊是用曬乾的稻草縫的,散發著一種屬於土地的、令人安心的氣息。
穆勒四人組酒足飯飽之後,幾乎是飄著來到這片休息區的。
他們的胃被酸菜魚和紅燒排骨填得滿滿當當,血管裡流淌著花椒和醬油的暖流,眼皮沉得像掛了鉛塊。
“就……就躺五分鐘……”穆勒嘟囔著,身體卻已經先於意識陷進了藤椅裡。
那椅子發出一聲溫柔的嘎吱,像是一位慈祥的老祖母接納了歸家的孩子。
陽光透過竹棚的縫隙,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微風從竹林那邊吹來,帶著淡淡的桂花香和遠處果園的果香,像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撫過他們飽食後微微發燙的額頭。
穆勒原本隻想閉閉眼,消化消化那頓過於豐盛的午餐,但頭剛挨上椅背,意識就像一塊融化的黃油,迅速滑入了溫暖的深淵。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回到了七十年前的巴伐利亞鄉下,祖母的蘋果園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他赤著腳在草地上奔跑,風是甜的,空氣是透明的,冇有戰爭,冇有議會,冇有失眠的夜晚。
他跑得那樣輕快,仿佛脊背從未彎曲,關節從未生鏽。
然後,他看見了一棵樹,樹上掛著的不是蘋果,而是一串串紫黑色的葡萄,每一顆都大得像拳頭,表麵覆著銀霜,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奧托……奧托……”
一個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像是從水底浮上水麵。
穆勒不情願地睜開眼,看見沃爾夫那張布滿皺紋的臉正懸在自己上方,逆光中看起來像一尊模糊的雕塑。
“該起來了,”沃爾夫說,聲音裡帶著同樣的困倦,“再不起來,下午的時間就過了。”
穆勒想抬手揉眼睛,卻發現手臂沉得抬不起來。
他從未睡得如此深沉,如此無夢。
不,是有夢的,但那是美夢,是七十年前的陽光。
他的四肢像被灌了蜜糖,黏在藤椅上,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著再睡一會兒,就一會兒。
這藤椅仿佛有魔力,那稻草的清香混合著午後的暖陽,織成了一張無形的網,把他牢牢粘在了上麵。
“我不起來……”穆勒嘟囔著,翻了個身,像一頭拒絕冬眠結束的熊,“讓我死在這裡……這椅子比我的床舒服一百倍……”
“我的背也不疼了,”霍夫曼上校躺在旁邊的椅子裡,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眼睛還閉著,“這稻草……有魔力。在柏林,我睡十萬歐元的床墊,半夜還是要醒三次。在這裡……”他打了個哈欠,“我感覺我能睡到明天早上。”
韋伯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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