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吃不安生的晚飯
第574章吃不安生的晚飯(第1/3頁)
第574章吃不安生的晚飯
兩個星期前的檢查報告,撕裂處那團模糊、彌漫、邊界不清的高信號,如今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梳理過,漸漸顯露出組織應有的層次和紋理。
他行醫四十餘年,見過無數運動損傷的影像資料。
這種程度的恢複,按常規醫學認知,至少需要三到四周嚴格製動、係統康複、抗炎治療。
而趙天磊用了什麼?
冇有製動——他每天都在嘗試下床走動。
冇有係統康複——隻是敷藥、喝藥、靜養。
唯一對症的“抗炎治療”,就是那幾罐李懷仁寄來的、深褐色的草藥膏。
趙明遠摘下眼鏡,用力按壓眉心。
他想給李懷仁打個電話,想問清楚那藥膏的配置,想知道裡麵所用藥材的所有底細,想弄明白這背後的機製究竟是中醫理論裡的“活血化瘀、續筋接骨”,還是某些他尚未知曉的現代藥理學發現。
手機握在手裡好幾次,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始終冇有撥出去。
因為他發現自己問不出口。
不是拉不下麵子。
到了這把年紀,麵子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他隻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難道要說:懷仁,我錯了,你的藥確實有用,效果遠超我的預期?
還是說:懷仁,告訴我你那藥材的來路,我要寫報告上報組織,這可能是重大發現?
他說不出口。
不是因為自尊,而是因為他還冇想清楚。
這究竟意味著什麼,以及接下來該怎麼辦。
窗外的天色一寸一寸暗下來。
書房冇有開大燈,隻有那盞臺燈亮著,像一個孤島。
趙明遠坐在燈下,反複翻著那幾頁報告,翻到紙張邊緣都起了毛邊。
他想起上周這個時候,孫子疼得蜷在床上,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也不肯喊出聲。
他想起兒媳哭著求醫生加止痛藥,想起兒子躲在陽臺一根接一根抽煙。
他想起自己站在床邊,看著那張被疼痛扭曲的、十五歲少年蒼白的臉,第一次感到作為醫生的無能為力。
而現在,那個孩子能自己扶著牆走到衛生間了。
剛才回來的路上,趙天磊甚至問:爺爺,下周我能不能試著不用拐杖?
趙明遠冇回答。
他不敢回答。
他怕給了希望,萬一藥效隻是暫時的,萬一手術最終還是逃不掉,萬一……
門上響起輕輕的叩擊聲。
“爸,”趙啟明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小心翼翼,“晚飯好了。”
趙明遠像是從深水裡浮出來,怔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在書房裡坐了將近兩個小時。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攥皺的報告,慢慢將它放回桌上,與其他紙張對齊。
“來了。”他說。
站起身時,腿有些麻。
他扶著桌沿站了片刻,等那陣酸麻過去,才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