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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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啊,他蜷縮在父母墓前。
能有人告訴我,你們求什麼嗎?
他已經深陷泥潭,又為何要賜他珍寶,他捧著供著,救不了,哪一個也救不了。
他想讓他們都走,都離開他。
都乾乾淨淨的。
他趕走白玉霜。
他又想趕走辛紫筠。
他找了很多種辦法,故意把利用他的事暴露給辛紫筠看,故意讓他知道先皇中毒的真相,故意讓他感受自己的殺意,故意暴露自己的野心,故意恐嚇他說登基前夜會去找他。
他把一切攤開來,讓辛紫筠看,讓辛紫筠害怕,讓辛紫筠逃跑。
他給辛紫筠很多機會。
“這個蠢貨。”他倚著母親和父親的墓碑,眼神痛苦。
他給了那麼多那麼多那麼多線索,那麼多那麼多那麼多逃跑或殺他的機會。
辛紫筠閉上眼睛,堵住耳朵。
不看不聽。
他依然緊緊跟著柳書歡,全身心地依賴他。
“阿歡。”
他恍恍惚惚地靠著墓碑,看見眼前純稚天真的少年,張開紅唇叫他。
又看見白玉霜羞澀地笑著露出梨渦。
“師兄。”
裕安郡主在空中輕輕唱著:“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他閉上眼,知曉自己已經比母親還癲狂,比父親還愚蠢。
登基前夜他還是去了。
宮中都是他的眼線,辛紫筠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眼中。
辛紫筠趕走所有宮侍,他以為辛紫筠終於害怕了,要逃跑了。
他默許了宮侍離開。
獨自一人去奔赴一場不會完成的約定。
他第一次愉快地哼著歌:“彼黍離離,彼稷之苗。行邁靡靡,中心搖搖。”
他幾乎是笑著走進寢殿的。
他走到床邊。
笑容驟然消失。
他麻木地看著裝睡的辛紫筠。
有些迷茫。
他怎麼冇逃走?
為什麼還在這裡?
他抬起手,怒火攻心。
蠢貨蠢貨蠢貨蠢貨蠢貨蠢貨蠢貨蠢貨蠢貨蠢貨蠢貨蠢貨蠢貨蠢貨。
不走,不走!
那就死在這裡吧!
辛紫筠緊張地流汗,嘴唇蒼白。
柳書歡有點想笑,這時候終於害怕了。
他放下手,掖了掖被角。
辛紫筠睜開眼看他,流淚。
眼中那破碎的光芒,何其眼熟,就是這個他不懂的東西弄瘋了他。
他在等辛紫筠罵他,或者厭惡他,或者絕望地看他,就像白玉霜那樣。
冇有,他隻是看著他流淚,很順從的樣子,好像柳書歡殺了他也可以。
原來辛紫筠什麼都知道。
但他就是不死心,被殺了也要纏著柳書歡,依賴柳書歡,要永遠和柳書歡在一起。
像他承諾的那樣。
柳書歡根本下不去手,從一開始,他看見那個瘦弱的孩子塞給野和尚兩個饅頭的時候,到現在。
他沉默,迷茫。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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