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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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走的,不是他自己嗎?
現在哭著求和的,還是白玉霜。
“師兄,玉霜走了很遠,可一回頭還是師兄。”
白玉霜低聲啜泣著。
“一回頭,我還是想回到你身邊。”
他站起身,掏出手帕來擦了擦臉,走到柳書歡的麵前。
紅著眼,微微笑著,露出左臉頰上淺淺的梨渦:“師兄,玉霜好想你啊。”
柳書歡抿緊唇,透過他長大後玉質金相的麵容,看到那個求他陪同玩耍的孩子。
他低頭:“是我先毀約的。”
白玉霜沉默一瞬,梨渦消失了,他也低頭,看柳書歡為他咬傷的手。
“是的。我很生氣。”
氣的揚鞭策馬,走的咬牙切齒。
他離開半年,京中勢力仍在。
白玉霜不能說全部,但起碼一半刺殺辛紫筠的人是他的。
柳書歡擋住了,竟然把他的人放走了?!
匪夷所思。
半年多裡,他和師兄以小皇帝的性命做棋盤,以殺手護衛做棋子,雙方端坐棋局兩端。
殺得旗鼓相當。
白玉霜的憤怒逐漸平息,疑惑陡生。
根本不可思議。
以柳書歡的性格,如果他打算保住小皇帝,那麼他會對所有敢伸出手威脅皇帝性命的人趕儘殺絕。
唯獨放過了他。
放過了被背叛的他。
什麼意思?
白玉霜坐在棋局一端,看不清另一端執棋者的心。
師兄,為什麼不出手,隻做防禦,不做攻擊,不讓我死心?
師兄,你在愧疚嗎?
師兄,你是否也像我一樣,想你想的夜不能寐、寢食難安?
師兄,還願意坐在棋局一端的你,是不是,心裡也有我呢?
他執棋深思,整日整夜地思索,下一步棋,該怎麼走。
啪,他把自己落到棋盤上。
他賭,賭他的師兄會和他一樣以身做棋,和他一起落到這愛欲的棋盤中。
落子無悔。
“我真的很生氣。”
他一字一頓地說完這句話,看見柳書歡的手微微顫抖。
忽而又淺淡笑著抬起頭:“但是師兄——”他走近一步,拉起柳書歡的手,微微用力不讓他抽出。
“玉霜,已經離開師兄活不成了啊~~”
柳書歡震驚抬頭:“閉嘴!”
他又驚又怒。
“白玉霜!你是什麼身份,你未來會是什麼人!你不可以說這種話!”
白玉霜無所謂地笑著,拉起他的手貼到自己臉頰上:“是事實啊。”
他歪頭貼著攝政王的手,鮮紅扳指在他玉白臉頰上膈出紅印:“師兄,如果這天下都是師兄的。”
“都是你攝政王的。”
“那麼無論我是什麼人,什麼身份——”
他柳葉眉輕輕蹙起,琉璃美眸勾引般自下而上地看著攝政王,花瓣似的嘴唇嗬氣如蘭。
“——不也都是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