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又吵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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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2章又吵起來了
東京,京橋。
《讀賣新聞》的號外貼上布告欄,漿糊還冇乾。
欄前圍了三層人。穿西裝的會社職員踮著腳,穿和服的老人叫人夾在中間,兩個背書包的學生從大人胳膊底下鑽進去,扯著嗓子念,
“帝國艦隊青島外海遭難,激戰兩日……”
念到“榛名號重創,九艘艦艇未歸”一欄,人堆嗡地炸開。
“九艘?九艘兵艦冇了?”
“出海前不是說三天踏平膠州灣?”
“稅金填了海,大臣們倒一個比一個會吹……”
兩名黑風衣探員從街角拐過來,撥開人群,一把扯下號外。
“造謠惑眾!都散開!”
人群散了,電車站、蕎麥麵攤、小巷的水井邊,壓著嗓子的議論冇斷。矛頭冇一處指向宮城,全點在省部的頭上——大臣無能,將帥怕死,軍費喂了狗。
神田區一間工棚的門當夜叫人踹開,三個酒後罵了海軍的工人讓特高課拖走,左右鄰舍關著門聽了半宿動靜。
首相官邸的電話直通內務省,近衛文麿對著話筒就交代了三個字。
“去溝通。”
溝通怎麼個溝通法,警視廳上下都懂。封報、抓人、巷口加暗樁。一天一夜,東京府拘了四十一人,兩家小報停刊整頓。
......
另一邊,東京皇宮吹上禦苑的禦前會議室,障子門已經閉了整整三個鐘頭。
簷下的銅鈴被西北風刮得晃,鈴舌撞出的聲響壓得極低,隔著兩層糊紙的障子門,隻剩模糊的嗡鳴。
室內的炭盆燒得透,櫟木炭表麵浮著一層白灰,熱浪裹著案頭白梅的冷香,漫過整間和室。在座的文武官員個個穿著筆挺的禮服,後頸的汗毛卻全豎著。
天鬨黑卡坐在上首的錦墊上,明黃色的禮服襯得臉色發沉。
他跟前的矮桌上攤著一遝照片,最上頭那張,榛名號戰列艦的四號炮塔整個掀在甲板上,356毫米炮管歪成個斜角,搭在艦橋欄杆上。
照片是佐世保鎮守府隨加急電報送來的。
鹽澤幸一的第五艦隊殘艦淩晨剛靠上佐世保碼頭,鎮守府司令長官連官邸都冇回,踩著碼頭的積水就簽了電文,用海軍省最高等級的密碼發往東京。
隨電附的二十一張受損照片,全是艦載偵察機冒著炮火拍的,相紙邊緣沾著海水洇出的鹽漬,畫麵模糊,艦體上的破洞和衝天的火光卻看得清楚。
侍從武官剛把警視廳的報告遞上來,紙頁上還沾著墨點。
杉山元坐在左側首位,陸軍大將的肩章被熱氣烤得發亮,他捏著電文的手腕繃著青筋,忽然抬手,把電文拍在矮桌上。
跟前的青瓷茶碗跳了一下,褐色的茶湯潑出來,滲進榻榻米的草席縫裡。
“海軍戰前是怎麼跟大本營保證的?”
杉山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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