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8章鎖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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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8章鎖喉危
走出去不到一裡地,趙老栓忽然停下來側耳聽了聽,臉色變了:“北麵又有動靜。比剛才多。”
河床拐彎方向,馬蹄聲再次出現。
這次更快更密,在夜裡聽起來像一麵破鼓被人拚命擂。
九騎從彎道後麵湧出來散成扇麵,比之前翻了一倍
郝鐵柱把刀往地上一頓,嗓子都劈了:“狗日的還來!”
“跑不動了。”石大勇蹲在隊伍末尾,腿上中箭的地方還在滲血,嘴唇發白,“大人,弟兄們真跑不動了。”
沈檀掃了一眼身後。
十三個人的隊伍已經拉成一條鬆散的線,有人扶著膝蓋在喘,有人互相攙著,腳步都在打晃。
前麵是開闊的緩坡地,左邊是乾溝,右邊是枯葦叢。
全是騎兵能撒開了跑的地方,冇有任何能倚仗的遮擋。
“結陣!”沈檀的聲音炸開了,“長槍戳外麵,刀手站裡頭。郝鐵柱頂正麵,趙老栓護左側。石大勇帶著傷兵蹲中間。”
郝鐵柱二話冇說把大刀往地上一頓。
幾根削尖的木杆和斷矛從隊伍裡哆哆嗦嗦地遞出來,戳成一個歪歪扭扭的圓陣。
傷兵被推到中間蹲下,沈檀站到陣眼的位置,右手摸向腰間那支一直冇舍得用的鳥銃。
九騎在三十步外勒住了馬,散成半圓繞著小跑。
騎手在馬背上張弓搭箭,不急於衝進來,就這麼繞著圈射。
箭矢從四麵八方飛來,叮叮當當地砸在臨時架起來的槍杆和刀麵上,有人中箭悶哼著倒下去,被旁邊的人拽著拖進圈裡。
李克策馬衝上老河道南岸的緩坡,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跑。
他猛地勒住韁繩,馬在坡頂不安地踏著蹄子,噴出團團白氣。
心裡也不知道為什麼勒住馬。
他發現從這個角度能看清整片戰場。
月光底下十幾個黑點聚成一團,像被圍住的羊群,但竟然——冇有四散奔逃。。
沈檀的身影站在最前麵,正在聲嘶力竭地喊著什麼,郝鐵柱連踢帶打,把兩個想往蘆葦蕩裡鑽的潰兵攆回了陣中。
幾根削尖的木杆和斷矛顫顫巍巍地朝外戳著,拚出一個歪歪扭扭的圓陣。
李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不明白。
他真的不明白。
就在一個月前,他親眼看見總兵侯世祿對陣後金,剛望見敵軍大旗,就丟下大隊人馬,帶著自家親兵家丁頭也不回策馬逃竄。
主帥一逃,數營兵馬頃刻崩解,被韃子銜尾追殺三十裡,六千大軍僅有千餘逃回錦州。
那才是他熟悉的遼東。
官越大跑得越快,兵越多死得越慘。
可底下這個沈檀,頂著一個不知道還能不能作數的把總名頭,手下隻有十幾個半死不活的潰兵,麵對九騎捉生兵的圍獵,竟然選擇結陣?
更讓他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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