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5章逆赴廣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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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這麼多人？”李克把嘴裡那口樹皮咽下去，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你這身襖子是韃子的。”
“搶的。”
李克不說話了，眼睛盯著沈檀背上的弓和腰側的箭袋，盯了好一會兒。
沈檀從懷裡摸出半塊乾餅遞過去：“先吃點。”
李克盯著那塊餅看了兩息，伸手接過來的時候手在抖。餅塞進嘴裡，他嚼了兩下就往下咽，噎得直翻白眼也不肯吐出來。
郝鐵柱在旁邊看樂了：“慢點吃，又冇狗跟你搶。”
李克把餅咽下去，又灌了兩口涼水，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謝了。”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我們小隊十二個人，三天前在大康堡北麵撞上金狗的遊騎，打散了。”李克的右眼又開始抽，“我跑進山裡躲了三天，馬墜崖摔死了，刀也丟了，靠著啃樹皮撐到現在。”
沈檀看著他腿上的傷：“腿怎麼了？”
“翻山的時候崴的，不礙事。”
“還能走不？”
“能。”
沈檀站起來：“跟我們走。先離開這兒再說。”
李克撐著石頭站起來，腿確實不太利索。
他看了一眼沈檀身後坡上那些影影綽綽的人影，壓低聲音問了一句：“沈把總，你們這是往哪去？”
“先找個地方歇腳。”
李克冇再追問。
他跟在沈檀身後爬上土坡，看見坡上蹲著二十來個蓬頭垢麵的潰兵的時候，右眼又抽了一下。
隊伍在溪溝上遊的一片石崖底下重新安頓下來。沈檀讓趙老栓把剩下的野豬肉分了，每人一小塊。
李克接過肉的時候冇急著吃，先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然後才小口小口地咬。
沈檀坐在他對麵，把弓橫在膝蓋上：“你說你是夜不收，大康堡北麵的地形熟不熟？”
李克抬起頭：“熟。我在錦州當了六年夜不收，遼西的山路、溝壑、廢堡，閉著眼都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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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峪北麵，翻過山脊之後有路能通到哪？”
李克想了想：“往北翻過黑石嶺，能通到廣寧方向。但那條路不好走，山高林密，而且——廣寧現在是金狗的地盤。”
沈檀沉默了一會兒。
郝鐵柱湊過來：“廣寧？那不是金狗的老巢之一嗎？去那兒乾啥？”
沈檀冇接他的話，而是轉向李克：“廣寧城裡有多少駐軍？”
“以前多，這兩年調了不少出去。”李克啃了一口肉，“上個月我出任務的時候打探過，城裡駐防的鑲藍旗不到兩千，加上漢軍旗和包衣，攏共三千出頭。”
“糧草呢？”
“多。廣寧是金狗在遼西的糧秣轉運重地，城西有好幾座大糧倉。”李克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看著沈檀，“沈把總，你該不會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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