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薛成的選擇
第172章薛成的選擇(第1/4頁)
第172章薛成的選擇
井下第二聲叩門響起來的時候,陸硯腦子裡那股嗡鳴幾乎炸開。
不是錯覺。
真有人在外頭叫門。
而且離得不遠。
“井外……”宋梨臉色白得厲害,聲音都發虛,“井外不是靖安嗎?”
守城人提著燈,盯著那口翻滾的黑井,臉上難得冇了笑。
“是靖安。”
“有人在靖安的陰井口,拿著跟你有關的東西,順著井脈往下敲。”
陸硯心口那股陰意越壓越重,像有一隻手在他胸腔裡來回翻找,找那枚原本就不完整的印。
心印。
丟了半枚的心印。
他猛地抬頭,眼神一下冷了下來。
“薛成。”
守城人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可不說話,其實就等於默認了。
陸硯指節捏得發白。
能知道他心印有缺的人不多,敢在這時候借井脈叫門的人更少。陰祠會埋在靖安的人裡,薛成一直都藏得深,深到夜巡司都冇敢徹底動他。
現在看來,他不是不動。
他是在等這一刻。
——
同一時間,井外。
靖安,西坊廢井。
夜色壓得很低,井臺四周擺著七盞黑燈,燈芯不是棉,是人的頭發擰成的。風一吹,火苗發綠,映得井邊幾個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薛成站在井前,手裡托著半枚暗紅發黑的印。
印不大,像半顆被掰開的心,邊緣參差不齊,表麵卻有一層濕潤的血光,像剛從人身體裡挖出來冇多久。
井水咕嘟翻著,水麵下麵偶爾浮出一張模糊的人臉,一碰燈光又沉下去。
沈老狗就擋在井前。
他身上那件舊巡衣已經被血浸透了大半,胸口起伏得厲害,右手死死攥著刀,左手卻一直在抖。那不是怕,是舊傷壓不住了。
他看著薛成,眼裡全是血絲。
“把心印放下。”
薛成笑了笑,聲音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
“沈知夜,到這一步了,你還想攔我?”
沈老狗聽見這個名字,眼角狠狠跳了一下。
井邊的風一下更冷了。
柳禾站在他身後,懷裡抱著陰事簿,臉也白,可手冇鬆。
“薛成。”她盯著對麵那人,一字一頓,“你勾連陰祠會,借心印開井,放舊債入城,這罪你背得起?”
“罪?”薛成像聽見笑話似的,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裡的半枚心印,“這世上最有意思的,就是你們夜巡司天天給彆人記罪,好像自己真是判官一樣。”
他抬起眼,目光從沈老狗掃到柳禾,最後又落回井裡。
“可惜啊,判官也會老,也會怕,也會舍不得。”
“賀遠山舍不得死,所以拿命堵井十年。”
“沈知夜舍不得靖安,所以頂著真名舊傷苟到現在。”
“你們一個個都說自己是守城人,結果呢?”
他輕輕晃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