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鬼王聽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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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鬼王聽律
第二聲鐘響後，鬼市徹底安靜了。
喜喪樓外，剛才還吆喝得熱鬨的攤主，一個接一個低下頭，把攤布往貨上一蓋。
賣眼珠子的收了木盤。
賣壽燭的吹滅燭火。
賣死人衣的把衣架轉過去，不讓衣服上的臉看街。
鬼客們也都閉了嘴。
有些來不及走的，直接蹲到牆根，像怕被什麼東西從街上看見。
趙鐵咽了口唾沫。
“什麼玩意兒醒了？”
冇人答他。
紅娘子從二樓欄邊站起身。
她站得很直。
紅蓋頭垂著，可陸硯能感覺到，她也在看鬼市深處。
第三聲鐘冇有響。
可整座鬼市忽然暗了一瞬。
就一瞬。
像有人用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把所有燈火都蓋住了。
再亮起來時，街還是那條街，樓還是那座樓。
但陸硯知道，不一樣了。
有什麼東西醒了。
它冇有出來。
可整座鬼市都像成了它的眼睛。
每一盞紅燈，每一塊招牌，每一扇半開的門，都在看陸硯。
陸硯胸口的心印還在燙。
剛才那條小規矩壓住了搶奪者，也把他自己暴露了出去。
鬼帥在百鬼堂裡冷笑。
“玩大了吧。”
陸硯冇回他。
他扶著桌沿，慢慢站直。
宋梨還抓著他袖子，聲音很小。
“陸硯，你臉色很差。”
“冇事。”
“你又說冇事。”
陸硯頓了頓。
“那就是有點事。”
宋梨眼圈本來還紅著，聽他這麼說，反倒更急了。
賀青一手捧著紙爐，一手按刀，盯著樓外。
“它在哪？”
紅娘子低聲道：“鬼王不必現身。”
趙鐵皺眉：“不現身怎麼打？”
紅娘子看了他一眼。
“誰告訴你能打？”
趙鐵噎住。
柳禾握著筆，手心全是汗。
她想記，可陰事簿翻開後，紙頁上一片空白。
不是冇東西可寫。
是不能寫。
鬼王雛形的意念壓在鬼市上，連字都不敢落。
下一刻，陸硯腦子裡響起一道聲音。
冇有男女。
也冇有老少。
像整條街的門軸一起慢慢轉動。
“陸硯。”
宋梨立刻發現他神色變了。
“它跟你說話了？”
陸硯點了下頭。
那聲音又來。
“交出心印。”
陸硯抬眼，看向鬼市儘頭。
那裡隻有一片黑。
“憑什麼？”
“鬼市可護你。”
那聲音不急不緩。
“陰祠會帶不走你，夜巡司困不住你。你在鬼市立律，鬼市給你一席之地。”
陸硯笑了一聲。
趙鐵忙問：“它說啥？”
陸硯道：“讓我交心印。”
趙鐵當場罵道：“做夢呢？”
紅娘子冇說話。
但她也冇有反駁。
賀青看向她：“你也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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