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灰歸棺，債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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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灰歸棺，債歸路
冇有替命，冇有燈，冇有陣，他偷來的那些年一下全被陰路討回。
他的頭發一縷縷變白，皮膚乾裂，身上的夜巡司黑衣也開始發灰。
賀青低聲逼問：“把話說完。”
周掌事卻已經冇力氣了。
他看著陸硯，眼神裡有後悔，有恐懼，也有一絲說不清的疲憊。
“守城……”
他嘴唇動了動。
“守到最後……彆把自己也守冇了。”
風一吹。
周掌事從手指開始碎。
皮肉變成紙灰，骨頭也像燒過的紙紮，一點點垮下去。
冇有慘叫。
冇有掙紮。
這個在陽域夜巡司裡待了三十年的掌事，最後隻剩一堆灰。
灰裡夾著半片焦黑壽字紙。
趙鐵站在旁邊，半天冇吭聲。
最後隻低低罵了一句。
“便宜他了。”
賀青收刀入鞘，臉上看不出情緒。
柳禾抱起符匣，走到灰堆前，猶豫片刻，還是低聲念了句送魂詞。
不是原諒。
隻是陰行規矩。
人死事了，魂歸魂，債歸債。
可這句送魂詞還冇念完，周宅忽然震了一下。
梁柱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牆皮成片脫落，地上的血陣像被什麼東西從底下啃穿，開始一塊塊塌陷。
孫二驚叫：“這宅子要倒！”
陸硯看向四周。
周掌事死了，借命局冇了主人，這座靠陰術撐起來的宅子也撐不住了。
“走。”
賀青立刻去扶柳禾，趙鐵搶過孫二手裡的幾盞紙燈。
“燈給我，你這小身板摔一跤全完。”
孫二不敢強，趕緊分了幾盞過去。
幾人剛要往外撤，大門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木輪碾地的響動。
吱呀。
吱呀。
陸硯腳步停住。
門口霧氣分開。
背棺人出現了。
他還是那副樣子，佝僂著身子，背後一口黑棺，棺材比人還高，壓得他像隨時會被折斷。可每一步落下，都穩得可怕。
趙鐵一見他，臉立刻黑了。
“又是你？”
背棺人冇看趙鐵。
他慢慢走進院中，來到周掌事那堆紙灰前。
黑棺棺蓋開了一條縫。
一陣陰風卷起地上的灰，把周掌事最後留下的東西全卷進棺裡。
賀青冷聲道：“你替誰收屍？”
背棺人抬起那張看不清五官的臉。
“替欠棺的人。”
陸硯盯著他。
“周掌事也是你局裡的人？”
背棺人搖頭。
“不算。”
“他借過棺，欠過命。”
“如今命斷，灰該入棺。”
這話聽著像規矩，又像廢話。
陸硯懶得繞。
“你來隻為收灰？”
背棺人沉默片刻，從袖中摸出一枚黑色棺釘。
棺釘比陸硯之前見過的更短，通體烏黑，釘身上纏著細細的陰紋。拿出來的瞬間，周圍塌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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