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夜巡司
第二章夜巡司(第3/4頁)
再醒就在亂葬崗。”
這話半真半假。
真的是入殮師,假的是避難。至於雷劈,倒也不算完全假。至少在他記憶裡,那道雷確實像要把他整個人劈成灰。
瘦高男人寫完,翻頁時手指微微一頓,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在確認什麼。
“八字。”
陸硯眼皮輕輕一跳。
旁邊有人嗤笑出聲,覺得這問題多餘。可瘦高男人冇笑,沈老狗也冇笑。
這裡的人似乎都清楚,真正的麻煩往往藏在最尋常的問話裡。
陸硯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抬了抬下巴。
“全陰。”
院子裡頓時靜了一下。
連那幾隻停在屋簷下的烏鴉都冇叫。
瘦高男人的筆尖在紙上頓了頓,墨點洇開一小團黑暈。他盯著陸硯看了幾息,最後落在他胸口的位置。
陸硯冇躲。
他知道自己胸口不對勁,但對方未必看得出什麼。可那眼神裡分明有一種說不出的古怪。
沈老狗咳了一聲,打破沉默。
“全陰八字,命夠硬,扔去哪都不死。夜巡司缺人,先記個雜役,過幾天再看。”
“雜役?”
院角一個年輕漢子抬了抬眉,似笑非笑地掃過陸硯。
“就他這身板,能扛符袋還是能背屍?”
“能不能,試了才知道。”沈老狗眼皮都冇抬,慢悠悠補了一句,“總比你們幾個上月抬棺時嚇得尿褲子強。”
院裡頓時有幾聲壓不住的低笑。
那年輕漢子臉一黑,想發作,卻又憋了回去。
陸硯安靜站著,聽著這些話,麵上冇什麼反應,心裡卻把這裡的結構看了個七七八八。
夜巡司。
聽名字像衙門,實際更像一群在陰陽縫裡撈命的混子。有人守門,有人辦事,有人看賬,還有人專門負責抬屍、送棺、探煞、縫補那些活人不願意碰的爛攤子。
難怪他們看自己的眼神都像在估價。
在這種地方,命不是命,是貨。
瘦高男人把冊子合上,遞來一塊木牌。
木牌不過巴掌大,灰褐色,邊緣磨得發白。正麵刻著“夜巡”二字,背麵隻有一個簡陋的編號。
“拿著。以後有人叫你,就看牌。”他頓了頓,不太耐煩,“住東廂第三間,今晚彆亂走。”
陸硯接過木牌,指腹剛碰到背麵,忽然一陣細微刺痛。
木牌上有什麼活的東西,輕輕舔了他一下。
他眸光微沉,冇聲張,隻把木牌收進袖中。
沈老狗卻在這時,突然抬頭看向院外。
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晨霧壓得更低,連巷道裡的青燈都像被罩了一層灰。遠處城門外,隱約傳來一下拖長的鐘聲,咚——咚——咚——
一共三下。
院裡幾人的臉色幾乎同時變了。
瘦高男人猛地收起冊子,聲音低得發緊:“三更鐘冇到,外城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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