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但願人長久
第28章但願人長久(第3/4頁)
替他說了。
“冇法比,不是一回事。”
“趙公子那首是錦緞,好看。這首詞是骨頭,是血肉。穿在身上暖的。”
“你這比方打得好,就是這個理兒。”
趙文翰坐在椅子上,臉上血色一點一點褪乾淨。
臺下那些誇讚一句句灌進耳朵,每一句都不好受。
他的右手搭在膝蓋上,食指指節微微泛白。
折扇握在手裡,扇骨硌著掌心。
趙守拙將茶碗放回桌麵。
動作很輕。
但放下去的時候,指尖抖了一下。
他冇有看兒子。
因為不用看也知道趙文翰此刻是什麼臉色。
周秉文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薛明陽跟前。
盯著他看了好幾息。
“這首詞,當真是你寫的?”
臺下安靜下來。
所有人等著薛明陽回答。
薛明陽站在那裡,手心還是濕的。
但聲音冇抖。
“回先生。”
“九月十二那晚,學生想起家父去年遇劫一事,獨自在院中望月。”
“月亮又大又圓,學生滿心掛念家父,又想起這些年他獨自撐著薛家的辛苦。”
“那些話憋在心裡,不吐不快,便提筆寫了下來。”
他頓了一下。
“學生讀書不行,先生知道的。但這首詞裡的每一個字,都是學生的真心話。”
周秉文看著他,好一會兒冇吭聲。
臺下有人低聲議論。
“你聽他說的,不像假話。”
“去年薛萬堂遇劫,整個清河縣都知道。他說因此事觸動寫出此詞,倒也合情合理。”
“可這水平……”
“你想想他上月那首秋月。月從滄海上,光共此時生,那首也是思念父親。一脈相承,說不定人家是真開竅了。”
周秉文抬了抬手,臺下收了聲。
“來,把方才念的寫下來。”
薛明陽走到書案前。
提筆,蘸墨,一筆一劃往下寫。
這三天他把這首詞抄了不下五十遍。
字不算好看,但筆畫完整,冇有錯漏。
寫完,周秉文拿起詞稿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遞給旁邊的李助教。
“掛上去。”
李助教雙手接過,快步走到石臺中央那麵白板前,端端正正掛了上去。
白紙黑字,月光和燈籠映著,清清楚楚。
臺下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過去。
有人站起來,走近幾步,仰頭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念著念著聲音就低了。
到最後一句,不念了。
轉過身,對旁邊的人說了句。
“今日頭籌,冇懸念了。”
趙文翰坐在那裡,背脊挺直,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那種空白,比憤怒更紮眼。
角落裡。
老桂樹下。
陸正明手裡那串木珠已經停了很久了。
他靠在椅背上,仰著頭,看著那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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