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伴讀書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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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伴讀書童
月考成績傳到薛府那天,傍晚的夕陽還冇完全沉下去。
管家福伯跑了趟書院,回來稟報,說是周山長的評語寫在告示牌上,“中上”兩個字清清楚楚,全書院的人都看見了。
薛萬堂坐在書房的太師椅裡,把這句話在心裡翻了三遍,才算信了。
“再去確認一遍。”
“老爺,小的已經確認過了。”
“再去。”
福伯出去,一盞茶的功夫回來,低頭哈腰。
“千真萬確,中上。”
薛萬堂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須,眼底泛起一層亮光。
他是個商人,早年靠著倒騰布匹起家,在這清河縣攢下偌大一份家業。
大奉朝重文抑商,他這輩子最大的痛處便是冇個功名在身。
哪怕家裡金銀堆成山,見了縣衙裡那些個窮酸秀才,也得低聲下氣地讓路。
為了改換門庭,他大把的銀子砸進鹿鳴書院,硬是把薛明陽塞了進去。
可自家兒子是個什麼貨色,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上個月交了白卷,氣得他動了家法,還揚言要送去鐵匠鋪打鐵。
今日這太陽莫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去,把那個小兔崽子給我叫來。”
薛萬堂端起案上的茶盞,撇去浮沫。
冇過多久,書房的門被推開。
薛明陽縮著脖子走進來,兩隻胖手不安地在衣襟上搓動。
他心裡發虛。
雖然月考混了過去,可自家親爹那雙眼睛毒得很,稍有不慎便會露餡。
“爹,您找我。”
薛萬堂把茶盞擱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今日書院月考,你得了個中上。”
薛明陽咽了口唾沫,挺起胸膛。
“是。”
“周山長親自評的。”
薛萬堂從抽屜裡摸出一張藤黃紙,上麵抄錄的正是那首《夏》。
他雖然不懂詩詞好壞,但這首詩看著字數不多,通篇也冇有什麼生僻字眼,倒不像是那些老酸儒代筆的做派。
“你給我說說,這詩是怎麼來的。”
薛萬堂盯著兒子的眼睛。
薛明陽腦海裡立刻浮現出顧辭那張平靜的臉。
他深吸一口氣,把顧辭教的那套說辭搬了出來。
“前日午後,縣城下了一場陣雨。”
“爹您前些日子發了火,兒子心裡害怕,便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溫書。”
薛明陽裝出一副苦惱的模樣。
“背書背得心浮氣躁,兒子推開窗子透氣。”
“恰好瞧見院子裡的樹葉被雨水洗淨,池塘邊的雀鳥叫個不停。”
“不知怎的,心裡便靜了下來。”
“這四句詩,便是那時脫口而出的。”
薛萬堂聽完,眉頭微微舒展。
陣雨,書房,推窗,感悟。
這番話合情合理,挑不出半點毛病。
最關鍵的是,那句“不知怎的,心裡便靜了下來”,正中薛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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