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夜燈下的毛筆字
第5章夜燈下的毛筆字(第2/4頁)
。”
“我想認字,想學寫字。”
顧辭直視著老太太的眼睛,語氣很輕,卻帶著不可撼動的分量。
這要求落在窮苦農家,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買紙買墨的錢,足夠一家人喝上一個月的糙米粥。
顧仲義皺起眉,立刻放下手裡的筷子。
“胡鬨。”
“你尚未開蒙,連《千字文》都不曾上學堂讀過,急什麼。”
“這世上做學問,講究個循序漸進。”
“不把聖人經典背得滾瓜爛熟,提筆也是鬼畫符。”
他長篇大論教訓起來。
“爹當年苦讀三年,才得了私塾先生允許,去碰那筆墨。”
“你小小年紀,莫要好高騖遠。”
顧辭轉頭看向親爹。
這倒是句大實話。
他前世寫得一手漂亮的歐體楷書,顏體行書也拿得出手。
大奉朝的文風雖然繁盛,但書法多偏向柔媚,少了幾分金戈鐵馬的硬氣。
若是歐體那等法度嚴謹、險峻挺拔的字體現世,必能驚豔文壇。
可這具九歲的身子太虛弱。
手臂連二兩重的東西都舉不穩,拿毛筆懸腕更是妄想。
在薛明陽麵前用樹枝刻字,不過是仗著泥土的阻力取巧。
真到了文昌閣詩會上,若連筆都握不住,再好的詩也兜不住底。
大奉朝重文,字如其人是鐵律。
他必須在五日內,把這具身體的肌肉記憶喚醒幾分。
所以這字,他必須練。
而且要光明正大地練。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一直冇吭聲。
她渾濁的眼底泛起一絲亮光,枯樹皮般的臉頰微微牽動。
她盯著顧辭看了好半晌。
仿佛從這個長孫身上,看到了顧家早年太爺爺的影子。
老太太筷子一拍。
“怎麼,我長孫想上進,還成了胡鬨了。”老太太板著臉,盯住顧仲義。
顧仲義縮了縮脖子,氣焰消了一大半。
“娘,兒子不是這個意思。”
“這紙筆貴重,家裡如今這光景,去哪弄多餘的筆墨給他糟踐。”
老太太冷哼一聲。
“冇錢買紙,就不能練字了?”
她轉頭看向顧伯禮。
“老大,你吃完去村口的河灘上,端一盆最細的河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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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個木盆裝上,再折幾根柳條削平整了。”
“咱們顧家祖上出過秀才公,如今辭哥兒有向學之心,這是祖宗保佑。”
顧伯禮連連點頭。
“娘說得在理。”
“沙盤練字,古已有之,省錢又見效。”
王氏坐在角落裡,眼眶微微泛紅。
她低下頭,悄悄抹了把眼角。
李氏也咧開嘴笑,手腳麻利去灶間燒熱水洗碗。
夜深了。
顧家小院隻剩下一盞豆大的油燈。
油燈擺在西廂房的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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