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那一棒，打給師父看的
第441章那一棒，打給師父看的(第1/3頁)
光收了。
腳底下傳來實打實的觸感，硬的，涼的，帶著一股鐵鏽和陳年血腥混在一起的味道。
孫悟空站住了。
他抬頭。
灰色的天。
低得像要塌下來的丶死氣沉沉的灰色天空，壓在頭頂上，和他進入牢籠前一模一樣。
腳下是紅褐色的大地。
被不知多少紀元前的神魔之血浸透了的土，踩上去微發黏。
遠處，斷裂的巨型神兵插在地裡，像一座歪斜的墓碑。
萬神墳場。
他回來了。
真正的萬神墳場。
孫悟空站在原地，環顧四周。
以前他踏足這裡的時候，滿眼看到的是憤怒和悲壯，這片戰場是敵人的炫耀，
是無數反抗者的墳墓，是用來折磨師父的獻祭法陣。
現在不一樣了。
他看著那些如山嶽般的魔神殘軀靜躺在大地上。
看著遠處天際線上模糊的丶疊成山丘的屍骸輪廓。
心裡頭平靜的。
像看一片收完了莊稼的田。
活乾完了，人歇下了，地也該翻新了。
他的視線往前延伸。
越過屍山，越過血海，落在了那個位置，終極門戶曾經矗立的地方。
門冇了。
是他自己砸碎的。
那些曾經由金色法則神鏈和漆黑否定之力構成的終極牢籠，現在變成了一地碎片。
黑色的丶灰色的丶金色的碎渣散落滿地。
像一隻被小孩摔碎的陶罐。
孫悟空看著那堆殘骸，冇有任何得意。
也冇有後悔。
砸都砸了。
但門後麵那個空間還在。
一個拳頭大小的漆黑洞口懸浮在殘骸上方，邊緣有微弱的灰光在流轉，像一隻半睜的眼。
它在等他。
等他進去。
或者說，等他回去。
孫悟空收回視線，冇有急著走過去。
他轉了個方向。
腳步不快不慢，朝著戰場中央走。
他繞過一具九首龍魔的殘軀，跨過一柄斷成三截的混沌神劍，最後在一座由十幾具屍骸堆成的小山前停了下來。
屍山之巔。
一具人形的屍體安靜地躺在那裡。
鎖子黃金甲碎得隻剩胸口一塊還算完整，金色的鱗片黯淡無光。
右手緊握著一根斷成兩截的金色鐵棒，握得死緊，骨節凸出。
孫悟空爬上去，蹲在屍體旁邊。
低頭看那張臉。
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乾枯了，萎縮了，皮貼在骨頭上，早就冇了水分。
但嘴角還帶著一絲弧度。
不是笑。
是不服。
死都死了還咬著牙的那種不服。
孫悟空看了很久。
久到周圍的風都停了。
然後他伸出手，兩根手指並攏，輕輕把那具屍體的眼皮合上了。
動作很慢。
很輕。
像怕弄疼了對方。
「你比俺先到了這裡。」
他的聲音很低。
不是說給誰聽的，就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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