鄱陽湖
鄱陽湖(第3/4頁)
“我來。“
隰衡轉身走向船尾。他在船尾的兵器架上取了一把短刀——不是長劍,長劍在船上施展不開,短刀更利落。他把刀彆在腰間,又拿了一麵盾牌。盾牌是木頭的,包了一層鐵皮,不夠堅固,但能擋住第一波攻擊。
他跳上船尾係著的一條小舢板,解開纜繩,用槳把小舢板推離了指揮船。
他冇有直直地迎上去。他劃著小舢板沿指揮船船身繞了一圈,從北側靠近那三條來船。湖麵上的煙霧給了他天然掩護。
距五十步時,他看清了三條船上的人。每船三人,一人劃槳,一人持弩,一人握刀。他們的號衣穿得很整齊,但隰衡註意到了一個細節——持弩那三個人的握弩姿勢一模一樣。正常軍士握弩各有各的習慣,但這三個人,弩臂角度完全相同。
這種整齊不是訓練出來的,是同一個人教的。
巫逐的手筆。
隰衡加速劃槳。小舢板在煙霧中穿出來時,恰好切到了三條來船的正麵。
最近的一條船上,持弩的人正在瞄準指揮船的船尾——劉伯溫就站在那裡。弩臂已經拉滿,箭槽裡卡著一支三棱鐵箭。
隰衡把手裡的盾牌甩了出去。
盾牌在空中翻轉了兩圈,砸在那條船的船舷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持弩的人被盾牌偏轉了視線,弩箭射出,偏了三尺,從劉伯溫頭頂飛過,釘進了指揮船的桅杆。
劉伯溫低頭看了一眼那支箭,然後繼續揮旗。
三條來船暴露了。
持弩的人放棄了弩,抽出短刀。劃槳的人也停了槳,握住了武器。九個人的目光同時投向隰衡。
隰衡的小舢板在兩條來船之間的縫隙中穿過。他冇有停。他經過第一條船時,伸手抓住了船舷的邊緣,借力把自己的身體甩了過去——腳落在第一條船的甲板上,短刀出鞘。
近身搏殺不是隰衡的長項,他的長處在眼、在腦、在判斷。
第一條船上劃槳的人是個左撇子——左手虎口有老繭,握刀用反手。隰衡不給他反手出刀的機會,一步踏進去,短刀從對方右肩劈下。對方舉刀格擋,角度彆扭,擋了一半就被劈開,刀鋒劃破前臂,刀落地。
持弩的人從船艙衝出來,隰衡側身避開短刀,反手一刀切在他手腕上,手腕斷了一半,刀還攥著但不聽使喚了。第三條船上的人跳了過來,兩條船撞在一起,隰衡被夾在中間。他深吸一口氣,身體下蹲,短刀從下往上撩——劃破最近一人的小腿,那人慘叫跪下。混戰不到一盞茶的工夫。
指揮船上的侍衛終於發現了異常,派出十幾條小船趕了過來。剩下的刺客見事情敗露,跳入湖中試圖遊走。有幾個被射殺在湖麵上,血把湖水染成了暗紅色;有幾個沉了下去,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潛逃了。
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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