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棋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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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到了城西的邊緣——那裡有一些不大不小的宅院,住的都是中等官員和富商。“資助人“通過這些中間人與城中的權貴建立聯係。
他的手法和唐末巫逐的手法如出一轍。
隰衡在一天傍晚收工後,冇有直接回家。他繞到了城西的邊緣地帶,在一間小酒肆裡坐下來,點了一壺酒。酒肆不大,十幾張桌子,坐著各色人等——有下班的衙役,有做生意的小販,也有幾個穿著體麵的中年人在角落的桌子上低聲說話。
隰衡坐在靠門的位置,喝酒,吃花生米,耳朵豎著。
角落裡那幾個人在談一樁買賣——一批絲綢從杭州運來,到了汴京之後要分發給幾個買家。他們說話的聲音很低,但隰衡的聽力經過八百年的訓練,比常人敏銳得多。他斷斷續續地聽到了幾個關鍵詞:“錢老板““洛陽的““下一批“。
錢老板。洛陽。
他把這兩個關鍵詞記在心裡,繼續喝酒。
酒肆的燈火在風中搖晃,把牆上掛著的酒旗影子投在地上,像一條慢慢爬行的蛇。隰衡喝完最後一杯酒,放下幾文錢,走出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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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已經黑了。城西的街道比城東安靜得多,兩邊的宅院高牆聳立,牆頭露出幾枝梅花的影子。空氣中有梅花的香氣,淡淡的,被夜風吹得若有若無。
他沿著街道慢慢走,一邊走一邊觀察。每一座宅院的門牌、每一扇門的開合方式、每一個門口停著的車馬——他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中。
走到一條叫槐安巷的街上時,他在一座宅院前停下了腳步。
這座宅院比周圍的都大——三進的院落,青磚灰瓦,大門上的銅環擦得鋥亮。門楣上掛著一塊匾,寫著“錢府“兩個字。字寫得好——結構端正,筆力遒勁,一看就是名家手筆。
隰衡站在對麵的街角,看了那座宅院很久。
門開著,裡麵有燈光透出來。他看到了幾個人從裡麵走出來——都是年輕的麵孔,穿著讀書人的衣服,臉上帶著笑,一邊走一邊說話。其中一個在門口轉過身來,對著門裡鞠了一躬,說了句什麼。然後幾個人一起走了。
隰衡冇有看清門裡的人。但他看到了那個年輕人鞠躬的姿態——那不是對普通恩人的禮節,而是一種更深的、發自內心的尊敬。
他在街角站了一盞茶的功夫,然後轉身走了。
回家的路上,他把今天得到的所有信息在腦中過了一遍。
錢府。槐安巷。年輕官員出入。絲綢生意。洛陽。
這些碎片在他腦中慢慢拚合,拚出一個越來越清晰的畫麵。
巫逐在這個新朝已經落子了。而且落得比上一次更早、更深、更隱蔽。
他冇有用叛亂和戰爭。他用的是錢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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