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古遺物
遠古遺物(第3/3頁)
片,而是來自他自己體內。懷中的黑色玉佩突然變得滾燙,像是感應到了同類的存在。兩枚玉片在隔著他衣袍的情況下相互呼應,震頻一致,像兩顆心臟在同一瞬間跳動。那種共振從胸口蔓延到四肢,他的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他低頭看向白骨。這個人生前是巫逐派來取玉片的人。從骨骼的老化和衣袍殘留的纖維來看,大約死了三四十年。他找到了這裡,找到了玉片——但他冇能帶出去。也許是祭壇的機關,也許是他臨死前的執念讓他選擇了守護而非逃離。也許他走到石階的最後一步時,身體已經徹底衰竭了,但他用最後的力量把玉片握緊了——不讓它落入不該落入的人手中。
他死在了距離出口隻有三十步臺階的地方。但那枚玉片始終被他緊緊握在手中。三四十年,皮肉腐爛、骨骼石化,那隻手依然冇有鬆開。
隰衡不知道這個人叫什麼名字。不知道他來自哪裡。不知道他是自願守護這枚玉片,還是在臨死前做出了這個選擇。也許他原本就是巫逐的忠實手下——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他意識到了什麼東西比忠誠更重要。也許他隻是一個普通人,被命運推到了這個位置,然後用自己的死亡完成了一個他自己都不理解的任務。
不管是哪種,他都守住了。用生命守住了。
隰衡在白骨前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做了一件他自己也冇有完全理解的事——他彎下腰,把白骨的姿勢整理了一下,讓它靠得更端正一些。這個人守了三十多年,至少應該有一個體麵的姿態。
隰衡把玉片小心地收入懷中。他最後看了一眼祭壇和那具白骨。火折子的光在密室中搖曳,把白骨的影子投射在穹頂上,巨大而模糊。那個無名守衛者的麵容已經不可辨認了——但他的執念跨越了三十年的時光,在此刻通過一枚玉片傳遞到了隰衡的手中。在這間密封了數十年的墓穴裡,兩個素不相識的人通過一枚石頭完成了交接。守衛者已經完成了他的使命。現在輪到隰衡了。
“你守住了。“隰衡輕聲說。他的聲音在密室中回蕩,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回音。祭壇上的符號在火光中似乎微微閃動了一下——也許隻是光影的錯覺罷了。但隰衡覺得不是。這座祭壇知道有人取走了它守護的東西。它也許在沉睡,也許在等待。等待下一枚玉片的到來。
然後他轉身,沿著石階走回了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