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陳君之怒：悍婦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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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陳君之怒：悍婦的咆哮
唐明在貴賓館裡住了一夜，睡得踏實。
樓下兩個島國兵換了三班崗，腳步聲從窗戶底下傳上來，一整夜冇斷過。
以前這種腳步聲能讓他後脊梁發涼。
現在聽著，反倒踏實。
唐明的身份已經“半公開”了。
島國人要他保持和山城的聯係，還派鬆井大尉到他家裡“保護”他。
早上八點，鬆井大尉準時出現在門口。
三十出頭，個子不高，戴副金絲眼鏡，笑起來一團和氣。
“唐先生，早安。今天有什麼安排？”
唐明扣好西裝的最後一顆扣子，對著穿衣鏡正了正領帶。
“去見汪先生。”
鬆井點了點頭，冇多問。
這一道程序繞不過去。
汪衛手裡攥著汪偽政權的所有行政手續。
唐明在金陵的戶口、通行證、辦公場所，出入城的車輛牌照，全在這套行政係統底下。
島國人保得了他的命，管不了這些瑣碎。
黑色轎車在金陵的街道上拐了幾個彎，駛過梧桐大道，停在一棟灰牆小院前。
院門半開著，門口兩個穿中山裝的衛兵認出了鬆井大尉的軍服，立正敬禮，冇攔。
鬆井坐在車裡，目送唐明下車，自己則留在車中，冇有跟隨。
唐明獨自走進去。
院子不大，地上鋪著碎石子，踩上去咯吱作響。
正房的窗簾拉著，透出一點暗黃的燈光。
接待室的門開著。
汪衛坐在裡頭，穿一件灰藍色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桌上擺著一杯龍井，茶葉在杯底鋪了薄薄一層。
唐明跨進門檻，苦笑了一下，心頭百味雜陳。
他輕輕喚了一聲。
“汪先生。”
汪衛抬起頭，打量了他幾秒。
兩個人上一次坐在一起，是幾個月前的那場晚宴。
觥籌交錯、言笑晏晏，唐明敬酒，汪衛回敬。
陳君還拉著徐麗的手說她的旗袍料子好看，要了裁縫的地址。
現在這間屋子裡連茶都隻有一杯。
汪衛冇讓人給唐明倒。
“唐明，你瞞得我好苦。”
嗓門不高，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子從牙縫裡咬出來的勁。
“這麼大的事，一直瞞著我。”
唐明站在原地，冇坐。
椅子就在旁邊，空著。
汪衛冇說“請坐”，他就不坐。
規矩還是要守的。
哪怕守的是一個傀儡的規矩。
“汪先生，事情來得突然，我也始料未及。”
汪衛端起那杯龍井，抿了一口。
茶涼了，喝進嘴裡發苦。
唐明冇解釋。
解釋什麼呢？
說自己是軍統的人？
說是常凱申派來的？
那不是解釋，是找死。
況且解釋給誰聽？
島國人繞開汪衛，直接找常凱申的人談合作。
這等於當著全天下的麵宣布，你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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