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崖山遺民淚崩:等了一百年,
第480章崖山遺民淚崩:等了一百年,(第3/4頁)
完整的、厚實的、泛著冰冷烏光的鐵器。
“完蛋了。”虎子帶了哭腔。“野人學會打鐵了。城裡的夯土牆擋不住鐵家什……”
“閉嘴!”
陸青咬著後槽牙。
“看旗子!”
熱風灌進林子。那塊灰撲撲的粗麻布被猛地扯開。
陸青不管暴露了。探出半個身子,兩隻眼珠子死釘在那塊布上。
黑色墨水線條。被臟手摸得一塌糊塗,但那輪廓——
底座巨大。三層木樓。前後兩頭上翹。飛簷。
崖山城正中央那塊最大的祭祀石頭上,就鑿著一模一樣的圖案。
“船……”
陸青嘴唇打架。
“大船……”
風停了。旗子耷拉下來。
扛旗的土著腳下絆了樹根,狠狠摔倒。
旗杆砸在岩石上。綁布條的爛麻繩斷了。
旗子飄落。掉進低窪的爛泥水溝。
土著爬起來,拍拍土,隻管死抱那把鐵鏟,領著人往東邊跑遠了。
那塊破布,冇人撿。
泡在發臭的黑泥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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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野死寂。
陸青動了。
不是爬。是四肢並用、瘋了一樣往外竄。
“青哥!不能出去!有詐!”
虎子在後頭抓他。扯斷一截乾草。冇拽住。
陸青衝出林線。
一頭紮進那個半尺深的爛泥溝裡。
兩隻手插進黑水,死命往下摸。
指尖碰到粗糙的纖維。
他一把撈起來。
麻線的觸感,真真切切傳進掌心。
不是樹皮。
是布。
他用浸透臟水的手掌,發了瘋地抹開泥汙。
墨跡暈染開來。
不止大船。
大船底下,端端正正印著一個方方正正的大字。
陸青冇正經念過書。老一輩帶過來的字失傳了大半。
但這個字——
城裡快餓死的老秀才,每天拿木棍在沙盤上教。
一筆一劃,刻在每個崖山城孩子的骨頭裡。
日。
月。
合在一起。
“明”。
陸青兩膝砸進爛泥水。
兩隻手高高舉起這塊破布。迎著頭頂刺眼的日頭。
虎子跌跌撞撞跑出來。蹲在旁邊。
看著那塊布,又看著渾身狂抖的陸青。
說不出話。
一百一十二年了。
世世代代躲在深山裡吃老鼠。
啃發酸的樹皮。拿磨碎的骨頭跟生番換命。
城外頭的白骨坑填滿一個又一個。
老祖宗臨死前抓著他們的手說——海的那邊還有家。
神州地界,流著奶和蜜。
小輩們早就不信了。
餓急了的白日夢。
可今天。
有人拿著布。
拿著鐵。
印著先祖的大船。
寫著先祖的字。
跨了幾萬裡的海,實打實撒到了家門口。
陸青把那塊沾著臭泥的破麻布,死死貼在胸口。
布角勒進肋骨。
他的眼眶紅透了。
大顆大顆滾燙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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