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審判?孤就是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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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走八百婦孺,拆了幾十座難民廟,大雪天把人往絕路上逼。”
“你管這叫誤會?”
吳良仁心臟猛地縮緊。
他咬著後槽牙,臉上換了一副痛心疾首的忠臣模樣:
“殿下不知內情啊!那些流民聚集,臟亂不堪,甚至有人舉報私藏兵器!本官是為了京師安危!”
“至於那些婦孺……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那是趙氏炭行的債,本官隻是依律辦事,何錯之有?”
滴水不漏。
這套詞兒他在心裡背了無數遍。
隻要咬死“依法辦事”,這事兒就是鬨到奉天殿,他也是占理的一方。
哢噠。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打斷吳良仁的辯解。
朱雄英大拇指壓下了手裡那把轉輪手槍的擊錘。
“依律?”
朱雄英策馬向前逼近兩步。
“依哪條律,能把三歲的孩子扔在雪窩子裡凍死?依哪條律,能把良家女子不經審判,直接塞進麻袋送去秦淮河抵債?”
“這……”
吳良仁眼珠子亂轉,額頭上的冷汗順著官帽沿往下滴:
“手下人……手下人辦事粗魯了些,本官回頭自當責罰。但這程序,合規合法。”
他說著,似乎覺得找到了反擊的切入點,腰杆硬了幾分:
“殿下既是監國,更該做守法的表率。今日帶兵圍攻府衙,若是傳到陛下和朝堂諸公耳朵裡……這局麵,怕是殿下也不好收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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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
拿皇帝壓他,拿百官壓他,拿那一套吃人的規矩壓他。
朱雄英笑了。
但他眼裡冇有半點笑意。
“原來如此。”
朱雄英點了點頭,語氣輕柔:“你們的道理,就是手裡有印,嘴裡有律,就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人命當成草芥。”
“既然你們覺得這套規矩能護著你們……”
他舉起了右手。
手裡那個黑洞洞的鐵管子,冇有指天,也冇有指吳良仁。
而是越過了吳良仁的肩膀,直直對準他身後那個滿臉橫肉的捕頭。
就是那個昨晚踢翻爐子踩爛饅頭,還要把人往死裡逼的家夥。
捕頭愣住了。
被那個黑黝黝的口子指著,一股涼氣順著尾椎骨直衝後腦勺。
這是野獸察覺到死亡時的本能反應。
他下意識地把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色厲內荏地大吼:“殿下!我是公門中人!我是奉命辦差!你敢……”
砰!
這聲音不像鞭炮,更沉悶,更暴躁。
槍口噴出一團白色的硝煙。
捕頭的眉心瞬間多了一個黑紅色的窟窿。
他甚至冇來得及閉眼。
後腦勺直接炸開了。
紅的白的噴射而出,糊了身後那扇大紅門一臉,也濺了吳良仁一脖子熱乎乎黏膩膩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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