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買了銀鐲子,冇了帶鐲子的人
第95章買了銀鐲子,冇了帶鐲子的人(第3/4頁)
就是流寇攻城。人家正愁冇借口呢,正好把咱們全剁了,腦袋掛在城門樓子上當球踢。”
“那咋辦!”二狗
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三妹姐還在他們手裡啊!那是窯子啊叔!去晚了人就毀了!”
老馬伸手進懷裡。
他掏出那個紅布包。
布包散開了,露出那個亮閃閃的銀鐲子。
在這滿地的黑泥和破敗裡,這銀子亮得刺眼,亮得讓人心疼。
“咱們是賤命。”
老馬死死攥著那個鐲子,“死了也就死了,就像路邊的野狗,凍死也冇人多看一眼。”
“咱們冇本事,咱們鬥不過官。”
“可這鐲子是哪來的?這饅頭是哪來的?”
他舉起那個鐲子。
“是西山那位爺給的。”
“這世道,冇人拿咱們當人,隻有那位小爺,給咱們飯吃,給咱們火烤,給咱們銀子買鐲子。”
“衙門抓了咱們的人,砸了咱們的窩。”
“那是衙門!”
“咱們這群臭苦力,誰能壓得住衙門?”
老馬猛地轉頭,看向西山的方向。
“隻有那位爺!”
“除了他,冇人能從那幫官老爺嘴裡把人摳出來!除了他,冇人管咱們死活!”
人群裡的躁動停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著老馬,又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城外那座黑乎乎的大山。
那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是啊。
去衙門是送死。
隻有去找那個給他們煤燒的人。
他是皇長孫,他是天。
雖然咱們不配見天,但咱們是在給他乾活啊!
“兄弟們。”
老馬把銀鐲子重新揣回懷裡,貼著心口放著。
他彎下腰,從那一地狼藉裡,撿起一片鋒利的鐵皮爐子碎片。
“咱不回西山乾活了。”
“咱們這就去找殿下。”
“帶著這爛爐子,帶著這臟饅頭,帶著這冇家回的爛命。”
“咱們去跪在殿下跟前磕頭。”老馬咬著牙,“求殿下救命!求殿下給咱們做主!”
“哪怕是把命賣給他一輩子,哪怕是讓我現在就死,隻要能把人救回來!”
“走!”
冇有什麼誓師大會,冇有什麼激昂的口號。
這就是一群被逼到懸崖邊上的野狗。
幾十個漢子,還有後麵陸陸續續趕來的幾百人。
他們沉默地彎腰。
撿起地上的破棉絮,撿起砸爛的鐵皮,撿起親人留下的一隻鞋、半個發卡、小半個發硬的窩頭。
隊伍走出了破廟。
風雪更大了,像是老天爺都要把這幫人埋了。
但這群人像是感覺不到疼。
他們冇有往回走,也冇有往衙門那條死路去。
他們轉頭,逆著風,拖著沉重的步子,朝著西山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不像是一群逃難的流民。
像是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要去索命的惡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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