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殿下,刨祖墳這種事,讓臣來
第981章殿下,刨祖墳這種事,讓臣來(第2/5頁)
漸漸開闊的原野:“國庫裡的銀子,是陝甘的老農就著鹹菜咽苞穀麵省出來的;是河南、山東的織婦熬瞎了眼睛織出來的。可偏偏這天底下最膏腴的江南,占了大明七成的機杼,握著萬裡海疆的利市,到頭來,連十三萬兩的夏稅都要跟孤哭窮。”
他轉過頭,目光平靜得像是一汪凍結的深潭:“景隆,你以為孤是去抄家的?抄家那是強盜行徑。孤是大明的皇嗣,孤去江南,是去給那些自以為成了精的蠹蟲……立規矩的。”
“轟——”
鐵車發出一聲高亢的汽笛,打斷了龍輦裡的沉寂。
朱雄英拍了拍袍服上的微塵,指著窗外:“歇歇腳吧,雁門關到了。”
車門轟然洞開。
塞北早春的冷風裹挾著煤煙氣撲麵而來,激得李二狗打了個寒顫。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短刀,渾身肌肉緊繃,像是一頭隨時準備撕咬的野狗——在西域的一年裡,任何一聲異響,都意味著可能有冷箭從戈壁深處射過來。
可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整個人卻僵在了當場。
這哪裡是關隘?
青磚水泥鋪就的巨大站臺上,人頭攢動,卻絲毫不亂。巨大的裝卸吊杆嘎吱作響,將整整一車皮冒著青煙的焦炭吊向遠處的倉房。另一邊的貨棧裡,成千上萬頭膘肥體壯的蒙古羊正被驅趕下車,羊倌揮著鞭子,嘴裡唱著粗獷的號子,羊叫聲、車馬聲、甚至還有小攤販敲著銅鑼招徠生意的聲浪,轟然撞進他的耳朵。
站臺邊上,一個紮著頭巾的婦人懷裡抱著個白胖的娃娃,娃娃手裡擎著一串亮晶晶的糖葫蘆,正吮得滿嘴通紅。婦人身旁的漢子挑著副擔子,正憨笑著數著手裡的黃銅大錢。
冇有人害怕。
更冇有人拿刀子互相捅進對方的肚子裡去搶一塊發黴的麵餅。
李二狗的呼吸亂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粗糲、布滿老繭和凍瘡的手,那上頭洗不掉的暗褐色血漬,在這樣的人間煙火裡,顯得那麼紮眼,又那麼臟。
“啪!”
後腦勺結結實實挨了一記。
他哥李大毛從後麵擠過來,嘴裡塞得滿滿當當,手裡還捏著一個雪白滾燙的麵團子。
“瓜慫,發什麼癔症呢?接著!”
李二狗手忙腳亂地接住,手心被燙得生疼,一股濃鬱得讓人發瘋的肉香直鑽鼻孔:“哥……這哪來的?搶的?”
“放你娘的屁!”李大毛狠狠啐了一口,把嘴裡的肉沫咽下去,眼眶卻有些發紅,“大明地界,誰敢搶?拿咱自個兒的響銀買的!三個大錢一個的大肉包子,裡頭擱了足足二兩肥膘!咱娘在世的時候,過年也冇見過這麼厚的油水……”
李二狗咬了一口。
油水混著肉汁在舌尖上炸開,滾燙,鮮香。
眼淚毫無預兆地就這麼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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