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窯燒土器,擇石造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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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窯燒土器,擇石造刃
有了陶罐,便能隔絕潮氣、阻擋蟲鼠,讓這些糧種安然等到播種時節。
方正格外用心,先取一大團黃泥,在石板上反複壓實,做成厚實平整的罐底,確保放置平穩不易傾倒。
隨後將剩下的泥料搓成粗細均勻的泥條,像編織一般一圈圈向上盤築,層層疊加。
每盤好一圈,便用手指將泥條之間的縫隙捏合壓實,防止出現孔洞,邊捏邊壓,慢慢向上收攏,隻在頂端留下一個不大不小的罐口,既方便存取東西,又便於日後簡單封口。
整個罐體做得厚實穩重,胎壁比陶碗更厚幾分,隻為能更好地隔絕外界潮氣,牢牢護住那些關乎未來的種子。
“罐壁厚一點,防潮防蟲,種子才能安穩過冬。”
他一邊壓實罐壁,一邊輕聲自語,這隻陶罐,承載著他全部的來年希望。
除此之外,他還順帶捏了一個小小的陶缽,體型比陶碗更深一些,方便日後盛放細小物件,或是臨時加熱少量食物、燙煮野菜,多一件器具,便多一份生存的便利。
整整一個下午,方正都蹲在石屋前,沉浸在製陶的勞作之中。
雙手沾滿厚厚的黃泥,濕泥乾了又濕,濕了又乾,在手上結成一塊塊硬邦邦的泥殼,臉上、衣擺上、甚至發間都濺滿泥點,看上去狼狽不堪,活像個從泥裡滾過的野人。
可他卻渾然不覺,滿心都是對這些粗陶器具的期待,每一次捏塑、每一次抹平,都帶著對安穩生活的向往。
在這片陌生而荒涼的大秦土地上,親手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器物,本就是一種對抗絕境的力量。
夕陽西下,天邊染開一片橘紅的晚霞,晚風漸涼,帶著深秋的寒意掠過河畔,吹得枯草沙沙作響。
碗、罐、缽三樣粗陶坯終於一一成型,雖算不上精致美觀,甚至有些歪扭粗糙,卻整齊擺放在向陽避風的大石塊上,靜靜等待陰乾。
方正直起酸痛無比的腰,身子微微晃了晃,長時間保持下蹲姿勢,讓雙腿發麻僵硬,他活動著僵硬的四肢,看著眼前這些飽含自己心血的陶坯,再望向不遠處靜靜流淌的渭水與自己親手搭建的石屋,一股從未有過的踏實感與成就感湧上心頭。
這是他在這片荒野,真正靠自己造出的物件,是生存的底氣,也是前行的希望。
“陰乾三天,不能著急,乾不透燒出來必裂。”
方正仔細記住麵板要求,抬手輕輕拂過陶坯表麵,耐心等待陰乾固化。
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天邊泛起淡淡的魚肚白,山林間還籠罩著一層薄薄晨霧,方正便醒了過來。
腹中依舊空蕩,饑餓感未曾消減,可他顧不上這些,一睜眼,第一件事便是快步走出石屋,朝著昨日擺放陶坯的石塊走去。
經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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