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賬目是否清楚?
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賬目是否清楚?(第2/5頁)
因:暴疾。
時辰:子初。
地點:驛站偏房。
隨行之人:無。
“無?”朱瀚指尖輕點紙麵。
一個負責轉運石料的倉吏,途中病故,卻“無隨行之人”。
他合上卷宗,抬頭道:“來人。”
內侍應聲而入。
“傳我口諭。”朱瀚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命順天府,明日一早,重查此案。”
內侍一驚:“殿下,這是……要翻舊案?”
朱瀚看了他一眼。
“不是翻舊案。”他說,“是把冇查完的案子,查完。”
內侍不敢再問,立刻領命。
天還冇亮,順天府的大門就被敲響了。
不是擊鼓。
是內廷的腰牌。
府丞披著外袍匆匆出來,一見那塊玉牌,心裡先涼了半截。
“瀚王爺口諭。”內侍展開簡短的一行字,“重查去年秋修河道途中病故倉吏一案,即刻。”
府丞不敢多問,隻應了一個字:“是。”
天亮之前,舊案卷宗被從最底層翻了出來。
等天色真正放明,第一道鎖鏈已經落下。
那名當年負責押送石料的副手,被帶進了順天府大堂。
人還冇跪穩,汗已經順著鬢角往下淌。
“大人,”他聲音發抖,“小的、小的隻是個跟腳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府丞冇有立刻審。
他看了一眼堂側坐著的那名內侍——那是瀚王府的人。
“昨夜你在何處?”
“小的在家,在家歇著。”
“可有人作證?”
“有、有,我妻——”
“你妻昨夜回娘家了。”
那人猛地抬頭。
府丞把一頁紙推到他麵前:“這是驛站舊檔,你認不認這個名字?”
那人看清名字,臉色瞬間發白。
“認……認得。”
“那你再看看這個。”
府丞又推過來一張。
是一筆銀兩的支出記錄,不在公賬,在私賬。
數目不大,卻剛好夠封一個人的嘴。
堂上安靜得可怕。
那副手喉嚨動了動,終於跪伏下去。
“是、是有人交待的。”他聲音幾乎聽不清,“說那天夜裡,讓倉吏一個人歇著,彆再叫人跟著……”
“誰交代的?”
那人閉了閉眼。
“地方倉……主事。”
消息傳到內廷時,朱瀚正在用早膳。
內侍壓低聲音,將順天府的審訊結果一字不漏地報上。
朱瀚聽完,筷子冇停。
“地方倉主事?”他說,“官不大,心卻不小。”
他放下筷子,漱了口。
“傳話給順天府。”
內侍立刻躬身:“殿下吩咐。”
“人,先彆動死。”朱瀚道,“我還要他開口,說點更有用的。”
“是。”
與此同時,朝堂上已經起了風。
地方倉主事被帶走的消息,像是被人刻意放出來的,不到半日,幾乎傳遍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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