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調入清吏司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調入清吏司(第2/5頁)
新謄抄過的副本。朱標翻開第一頁,眉心便微微一跳。
“補錄洪武二十二年,江北河工臨調名冊。”
朱瀚湊近看了一眼,目光在幾行人名上停頓了一瞬。
其中一個名字,被墨筆描得極重,像是刻意加深過。
“這是……”朱標低聲道。
“投石問路。”朱瀚道,“有人想讓你現在就追。”
朱標合上冊子,沉默良久。
“我若不追呢?”
“那他們會更急。”朱瀚道,“急到開始犯錯。”
朱標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神色已經恢複了平日的冷靜。
“這冊,暫不呈父皇。”
“對。”朱瀚點頭,“放著。讓它自己醱酵。”
離開東宮時,天色已經偏暗。
回府後不久,夜色徹底落下。
瀚王府的書房裡隻點了一盞燈,光影在牆上輕輕搖晃。
朱瀚剛坐下,外頭便有人輕叩窗欞。
不是正門。
他冇有起身,隻淡淡道:“進。”
窗影一動,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入室內,單膝跪地。
“王爺,查到了。”
“說。”
“清吏司那份補錄名冊,並非清吏司所出。”
那人低聲道,“謄抄的紙張、墨色,與近三年內一批工部私用文書一致。”
朱瀚眼神一冷。
“工部?”
“是。”那人繼續道,“而且……那名被重點描重的人,三年前已死。”
燈火輕輕一跳。
“死因?”
“病逝。”那人頓了頓,“但當年無屍檢,無複核,入冊極快。”
朱瀚緩緩靠向椅背,指尖在案上輕輕敲了一下。
這已經不是試探朱標了。
這是有人想把一具舊屍,從土裡挖出來,塞進太子的手裡。
“很好。”朱瀚道,“繼續查。”
“是。”
夜雨是在三更後落下的。
不是驟雨,是那種細密、黏連的雨,落在青瓦上,聲音低低的,像有人在暗處反複摩挲刀鞘。
瀚王府後院的角門被人輕輕推開。
守門的親兵隻掃了一眼來人腰間的信符,便側身放行,冇有多問一句。
朱瀚仍在書房。
那盞燈冇有換過位置,光線卻比先前暗了一些,燈芯被人悄悄剪過,隻留下剛好照亮案麵的亮度。
來人入內,冇有行跪禮,隻是拱手低聲道:“王爺。”
朱瀚抬眼,看見他肩頭的雨水還未乾透。
“路上被盯了?”
“有一線。”那人答得很穩,“但繞開了。”
朱瀚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工部那條線,查得比想象中快。”那人從懷中取出一封薄薄的折紙,攤開在案上,“三年前,江北河工臨調那一批人裡,確實有一筆賬對不上。”
朱瀚伸手壓住紙角,目光順著數字一路往下。
賬目不大。
小到如果不是刻意翻舊檔,幾乎不會被人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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