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鐘不動,鐘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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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他的嘴角壓得極平。
“司丞。”一個溫溫的聲音從廊角傳來,“水冷。”
嚴九回首,陸廷立在廊影,素衣,無裘。他拱手:“中書。”
陸廷點頭:“午後要見你。”
“中書要替下官說情?”
“說一句,聽一句。”陸廷目光淡,“軍器監泥,彆動;太廟神庫,彆摸;午門火邊,不許暗線寫字。”
嚴九笑意淡:“中書也學會看火了?”
“火不是給我看的。”陸廷轉身,“給他們看的。”
嚴九目光凝一息,低聲:“你也怕。”
“我怕字爛。”陸廷不再看他,“你保你的庫,我保我的劄。”
“各保各的。”嚴九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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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回廊影。
陸廷看著他背影輕輕一歪,又扶正,半刻後才移步入內。
申初,奉天殿側。
內使高聲通傳,嚴九入。
屏後,朱瀚不坐,背手站在窗下。
朱標正側身端坐,袖口收得整。
“司丞。”朱標先開口,“庫帛與印泥,本不相乾。”
“是。”嚴九拱手,“今次之事,下官被牽聯,多有不便。——然印麵由軍器監主,下官不敢越。”
“不過是越了一回。”郝對影冷聲。
嚴九不看他,隻盯朱標:“殿下,午門火邊那卷絹,是從神庫牆縫出,下官欲請——暫收,問由來。”
“午門之物,先在午門。”朱瀚截斷,“三日後再入庫問。”
“午門在燒。”嚴九道,“風一吹,絹也會燃。”
“火半盆,不添油。”朱瀚,“會看著。”
嚴九沉了沉:“下官願以身保。”
“保什麼?”朱瀚問。
“保庫。”嚴九道,“保人。”
“保線呢?”朱瀚指窗,“絹背的黑線從哪來?”
嚴九目光一凝。半息,他緩緩道:“內署舊人。”
“名字。”郝對影逼音。
“……董角。”嚴九吐出兩字,“舊年從墨庫去做了抄手,後辭。此人擅在絹背藏線,寫戲文刻字,也寫……彆的字。”
“董角在哪?”朱瀚問。
“下官不知。”嚴九低頭,“他不歸我。”
“今日午後,午門火邊,會有人去看那卷絹。”
朱瀚道,“若他來了,你看一眼,彆說話。”
嚴九抬眼:“下官看得出?”
“你看得出。”朱瀚收聲,“他看你的眼睛,你看他的手。”
嚴九沉聲:“謹受教。”
風略起。中案上的“改門”絹輕輕鼓一線,黑線仍伏。
給事陳述把紙張翻到一頁空白,壓在絹旁,以防灰落。
火匠半蹲,眼睛順絹背看案腳榫縫。
門外人潮稀疏,更多的是看一眼便走的官員與雜役。
嚴九步到火邊一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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