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火不添油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火不添油(第4/5頁)
火。”朱瀚問。
白三抬眼,露半截冷光:“因為你們怕火。”
“誰說的?”
“城裡人都說。”
“城裡人隻看見火燙紙,看不見火也燙人。”
朱瀚坐下,“你射火,算膽。你若射人,是命。——你這口氣,想留命,還是想留膽?”
白三不答。
“我不殺你。”朱瀚自顧自,“你回燕地,帶一句話。”
白三冷笑:“你也想使我做腳?”
“不是。”朱瀚搖頭,“你是手。”
“說。”
“告訴你家頭——城裡隻玩紙的日子過了。你若再玩鐵,鐵會自己把人吃了。”
白三眼角肌肉跳了一下,仍硬:“我不帶。”
“你不帶,就讓你在午門火邊跪三個時辰。你帶,跪一個。”
白三沉默一息:“……一個。”
“抬走。”朱瀚起身,“卯正前放出北門。”
酉正,太廟外神庫。
封條未揭。門內傳來極輕的木格聲,像有人以手指敲了一下,又停。
宗人府新主事守在門側,兩腿發麻。
“開半日,半日後封。”朱瀚到,袖裡收著一隻小匣。
“遵命。”門官以東內小印壓泥,揭下一角,門縫開一線。
朱瀚把小匣遞進門內:“放第三行、靠西第七位。”
“遵命。”內監不敢問。
“明日卯正放人進,看多久,看誰的手,門外都記。”
“是。”
“你塞了什麼?”郝對影低聲好奇。
“空匣。”朱瀚淡淡,“讓喜歡塞東西的人,先對著空塞一夜。”
戌初,南安侯府書閣。
窗外風聲淡,紙窗攢著一點灰。
朱瀚把兩封小簡攤開,一封來自雁門:“外線退,守關不守城。”一封來自居庸:“無斷口。”
“狐皮的人會回去。”郝對影道。
“讓他回。”朱瀚把兩封一迭,“城裡要靜三日。”
“陸廷那邊?”
“今晚不會動。”朱瀚看窗外,“再過兩日,他必動。”
“動什麼?”
“動字。”
“你攔?”
“不攔。”朱瀚搖頭,“讓他寫一次長文。”
“寫給誰?”
“寫給火。”朱瀚笑了一下,“寫完給午門看。”
亥初,中書府。
陸廷伏案,筆下走得極慢,背影硬得像一塊木。
他把紙拉直,把墨磨細,寫“登極禮劄”,每一個字像從牙縫裡咬出來。
他寫到半途,忽然停筆,把燈芯掐了一次,火光降了一指。
小童在門外不敢進。
“去把桑二抬回來。”陸廷忽然說。
“相公——刑部那邊……”
“抬回來。”
小童應了一聲,退。陸廷又點了點頭,像在對自己說:“抬回來跪門口,不用跪火邊。”
雞初,午門。
火盆半旺。給事陳述照舊站近,不知何時已不需要濕布。
火匠把夾灰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