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不得不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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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他收了目光,邁步入殿。
殿中,朱標已立,衣紋不亂。兩人對視一瞬,均未開口。
這一瞬的無語,像一枚鐵栓,把門從裡麵插實了。
申時,宗人府右長史的舊屋,門窗儘拆。
案上墨尚未乾淨,硯裡水已經涼透。牆角壓著的廢紙被風卷起,露出最下壓著的那一張——圈了細朱線的“次子二字”。
一個影子站在窗外,看了一眼,輕輕把那張廢紙抻出來,折成細條,塞進袖口。
他回身時,牆上閃了一晃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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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一矮身,刀從耳邊掠過,劈進窗欞。
“誰?”窗外的人低笑了一聲,“禦史臺管得寬。”
屋裡的人不答,刀已第二下劈來。
影子不退不讓,一記肘暴在對方肋間,刀落地,人彎腰。
影子隨手把那人袖裡摸出一物,一看,是一枚薄薄的木片,木片上刻著一個小小的“陸”字。
“哦。”影子歎一口氣,“原來是你家的人。”
他拎起那人後領往外一擲,擲進天井裡,一聲悶響。
影子從窗臺翻下,落地時輕得像冇有骨頭。腳尖一點,人已消失在牆角。
夜,奉天殿後廊。
朱瀚站在廊簷下,看宮牆外一線黯淡的燈。
他把手伸出來,接了一點雪,雪很細,落在指背,化成一滴水,沿著指節的紋路滑下去。
“王爺。”郝對影從側廊來,壓低了聲音,“明日的禮儀官程式已排妥。殿下辰初進,辰末拜,巳初讀,巳正受印。”
“太孫印不出。”朱瀚搖頭,“用太子印。”
“殿下已是準君。”郝對影遲疑。
“禮不可亂。”朱瀚淡淡,“印在誰手裡,眾目睽睽。”
“懂了。”郝對影應聲,“還有一件——陸廷今夜冇有出門。”
“他不敢了。”朱瀚把手收回袖中,“讓他睡三天。三天後,他會自己醒。”
“醒來做什麼?”
“做字。”朱瀚道,“冇有他,也要有人寫。”
他轉身走入廊影。風掠過瓦麵,發出輕微的“嚶嚶”聲,像遠處有人吹了一口寒哨。
廊燈一陣一陣地暗下去,又亮起來。
第二日,曙色未明,殿角的鼓先響。
城裡人披衣出門,看見午門的火盆安安穩穩地擱在原位,冒著不大不小的一縷煙,像哪一家人家灶上的早飯。
第三日,將登。
殿上諸物就位,人位就位,印位就位。
大殿外,雪停。
瓦當下的冰一塊一塊地裂開,陽光照在裂縫裡,像一條條細細的線,鋪開,連在一起。
有人在廊角低低說了一句:“看,天開了。”
冇有人答。所有的人,都在看殿門。
奉天殿東側,禮部的執事把最後一麵帷幔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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