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辛酉·永和殿後偏·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辛酉·永和殿後偏·(第4/5頁)
心頭劇震。
陸端趁勢撲上,刀勢狠辣。朱瀚閃身反擊,一劍貫胸。陸端喉頭發出短促一聲,血流滿地。
“那是舊詔。”朱瀚低聲,“如今該滅。”
他取火折,點燃那封血詔。
火光將整座地宮照得通紅。
郝對影喘息:“王爺……外頭有動靜。”
朱瀚沉聲:“走。”
第二日。
宮門外張貼告示:
“南安侯朱瀚夜入乾清宮,盜取聖璽,意圖篡改詔書。今押詔獄聽審。”
街巷震動,百官惶然。
郝對影潛回府中,麵色慘白。
“王爺,我們被算計了。”
朱瀚冷冷道:“影不死,隻換殼。此局——自我查北使那日便布。”
“那如今?”
“入獄。”
“自投?”
“唯有如此,才能見到真陛下。”
詔獄陰冷,朱瀚再入。
隻是這一次,獄卒皆換,牆上的血跡早被洗淨。
他被帶入最深處。門開,一陣藥香飄來。
燭光下,一個枯瘦的身影坐在木榻上。
是朱元璋。
皇帝麵色灰白,雙目深陷。
“瀚弟。”
朱瀚俯首:“陛下安。”
朱元璋苦笑:“你終於自己來了。”
“陛下明知有假詔,何不止?”
朱元璋緩緩抬頭:“因為朕也需影。”
朱瀚怔住。
朱元璋低聲道:“影,是我治天下的刀。若刀無血,國便亂。你以為朕病?朕隻是累。那些詔……我都知道。”
“趙遠、程義之偽,皆經陛下默許?”
“他們不過行我意。隻是……他們想得太多。”
朱瀚沉聲:“那為何誣臣盜璽?”
“因為影要續命。”
朱元璋閉眼,聲音漸弱。
“瀚弟,你曾是北使首任……你比他們更懂影。”
朱瀚渾身一震。
“首任……?”
“太祖二十五年,朕立北使,你為其主。隻因事泄,詔冊銷毀。你忘了。”
朱瀚怔立良久,手指微顫。
“原來……影從未脫我身。”
朱元璋微笑,眼神漸遠。
“影屬光……無光,影亡。”
聲音止。
燭焰跳動。
朱瀚跪地良久,忽抬頭,一掌滅燈。
燭火熄滅的刹那,詔獄深處仿佛把所有聲息都吞冇了。
藥香還在,潮氣還在,朱元璋的最後一句“無光,影亡”在梁上遊走,一寸寸冷下去。
“開鎖。”朱瀚低聲。
鐵鏈輕響,郝對影從暗影裡擰斷末環,手指沾血。
門扇合回石槽,一線風擠過門縫,帶起燈草焦痕的味道。
“王爺,出去的那條水道被封過,換了閘板。”郝對影道。
“走東井。”朱瀚轉身,“不驚動外番。”
兩人沿舊磚罅隙疾行,至東井腳,郝對影攀繩先下,在井欄內側用指節敲了三下,頓兩下,再一長下。
井壁回音短促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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