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震天之局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震天之局(第2/5頁)
“天下之安,不敢有失。臣不過儘分內之責。”
朱元璋點頭,揮手令退。
風自金陵北來,掠過秦淮河上仍未乾的帆影。
朱瀚立在舷邊,指尖拂過那枚“影史玉牌”,玉麵冷瑩,映著他眼底的光。
那光不似寒夜的月,而像深藏的火,沉穩、隱秘,卻足以灼穿鐵石。
三日前,奉天殿上朱元璋震怒,錦衣衛北鎮撫司儘數入獄,工部數人亦被連坐。朝堂震蕩,官署噤聲,人人自危。
可朱瀚知道,那隻是冰山初露。
“王爺,”馬昂從船艙出來,拱手稟道,“南直隸漕政使已得消息,說奉旨封江三月,暫停一切漕運。”
“消息走得倒快。”朱瀚淡淡應道。
他目光遠望,隻見江麵船隻稀少,舊時往來如織的漕路,如今空曠得有些刺眼。
風卷起江水腥氣,混著淡淡的木油味。
朱瀚垂眸,語氣低沉:“這條江,一年輸銀三百萬兩,一旦斷流,必有怨聲。有人必趁此動。”
“王爺是說——”
“封江令不是為了斷財,而是逼人現形。”
馬昂一愣,旋即低聲:“明白了。”
次日,朱瀚抵達蘇州。
漕倉、織造局、鹽課司三方皆被封印。
他未驚動地方巡撫,隻帶兩名隨行入城。
蘇州官署外,百姓圍觀。有人低語,有人怨歎。鹽商與漕戶麵色陰沉,暗流隱動。
朱瀚入織造局,見守局的官員慌忙迎出。
“見過王爺——”
“不必多禮。”朱瀚徑直入內,環顧廳堂。
廳中錦緞卷軸整齊,卻皆未封印,顯然有人私取。
“庫賬可齊?”
“回王爺,……已有數十匹錦緞下落不明。”
“何人經手?”
官員欲言又止。朱瀚冷聲:“若不說,明日就讓東廠來問。”
那官員臉色一白,立刻跪下:“是……是織造副監錢遇春,昨夜借名目取出。”
“可知去向?”
“聽聞往吳江方向去了。”
朱瀚點頭:“備馬,往吳江。”
他不拖延,帶馬昂直追。
夜色沉沉,吳江驛道兩旁蘆葦密布。前方有一處燈影微動。朱瀚勒馬止步,目光冷如刃。
“他在那。”馬昂低聲道。
朱瀚取弓,搭箭。風聲呼嘯,一羽破空而出,“嗖”的一聲,正中前方石柱。燈影一驚,露出一騎黑衣人,背後包裹沉重。
“追!”
馬蹄急響,黑衣人疾馳。
朱瀚策馬如飛,衣袂獵獵。轉過驛道,前方便是江堤。
黑衣人眼見無路,竟將包裹拋入江中。
朱瀚抬手,馬昂縱身躍下,躍入水中。片刻後,撈出那包。
打開,錦緞之下,卻是成迭賬冊與銀票。
“果然是賬。”朱瀚翻看,神色驟冷。
那是南直隸數年間織造盈餘與貢銀對照表,賬尾印著同樣的“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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