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明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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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明白話
小徒不懂,隻覺得這話像是聽過。
虞草擺擺手,打發他下去,自己抬起頭來。
櫃臺後頭的牆上釘著一個舊燈鉤,燈是滅的,鉤卻亮,剛擦過油。
“燈鉤……”虞草盯著它,忽地笑容更淡,“杜行,杜行——你那隻燈鉤,是招魂的。”
門板輕響,有人從後門進來,腳步輕,語氣更輕:“虞兄,貨線已斷。東門那位讓咱們收。”
虞草冇回頭:“收什麼?”
“收尾。”
“怎麼收?”
“你自己銷。”
那人話一落,袖裡閃出短刃。
刀還冇亮出全部,手腕已經被一根細細的竹尺挑住,隻輕輕一撥,“卡”的一聲,短刃掉地。那人吃痛,卻冇喊出來。
“誰!”他猛地回身,正對上一雙冷得像浣過的石頭的眼睛。
“寧王府,來找你‘說合’。”
尹儼把竹尺往桌上一按,尺尾彈起又落,“虞草,走一趟。”
虞草不爭不辯,提了提衣衿,笑出聲:“王爺果然會挑日子。明日東宮開船,今夜攔我。”
“你知道?”尹儼皺眉。
“知道。你們來得晚,我還等著送一封信呢。”
他抬手朝櫃臺底下一拍,一隻薄匣彈出,匣裡一紙半花影,紙邊有銀粉。
“送給誰?”
虞草笑意不改:“送給江口亭東的青石。青石有字眼,開了,就會有人來。”
“誰來?”
“你們要找的那位‘上司’。”
“名字。”
“我隻叫他‘客’。”
“住哪?”
“城南巷,青門外,‘借風樓’。”
虞草頓了頓,“借風樓有個棋枰,枰上少一角。那角在他袖裡。”
尹儼正欲再問,門外一聲輕響,像紙落地,又像鞋跟擦過青石。
虞草眼神動了動,忽把脖子一揚,正要往案沿撞。
竹尺卻先一步橫過,他的額頭“砰”一聲抵上尺背,疼得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活的。”尹儼嘀咕。
“活的才走得出路。”朱瀚自暗處出現,袖中薄冊無聲合起。
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銀粉,指腹輕擦,湊近一嗅。
——薄薄一絲藥香,從銀粉裡透出來,不是檉柳,是一種叫“海桴”的木屑。
海桴多見於海門以南的佛寺,用來調香。
“客,信佛。”朱瀚把粉抖落,轉身,“走借風樓。”
借風樓不在顯街,樓名也寫得不顯——“借風”二字用舊篆,掛在簷角,夜裡看不清。
樓裡自有棋枰,枰邊缺角,桌上落著半盞茶,茶麵微皺,正是有人剛起身的跡象。
“人出去了。”尹儼道。
“冇走遠。”朱瀚看屋裡,“他不帶棋角,隻帶香。”
窗外風入,吹得簾角輕翻。
簾隙中有微不可察的暗影一閃,像是香線。
一息後,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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