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牆要倒,先動草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牆要倒,先動草(第4/5頁)
碼頭石墩上,便有三艘小漁船靠來,船上人衣服都是舊海布,滿是潮跡。
為首的漁漢把船篙一紮,衝岸上人笑:“貨?”
岸上人把票樣遞過去。
漁漢夾在指縫一抖,紙像魚鱗一樣抖動。
漁漢笑更大了:“真票!東宮的!”
“你怎麼知道?”持封簽尺的人問。
漁漢指指票上淡影:“這半花是影,影在紙上。”
那人裝糊塗:“這票能換幾成?”
“七成,不欠。”漁漢撣撣票邊,“過海便十成。”
“過海給誰?”
漁漢收了笑,眼神一下冷下來:“問多了。拿銀吧。”
銀未到手,漁漢忽然像聞到什麼,鼻翼微張,目光怪異地停在那名持“銀鈐副本”的人袖口。
袖口裡麵,有極輕極淡的銀粉味道,像潮後曬不淨的暖金。
漁漢的眼神變了。他不再待價,隻往後一退,腳底在船沿一蹬,船就要脫岸。
可就在這一瞬,碼頭另一頭的水麵微微鼓了下,像有個大泡自水底冒起。
緊接著,另一隻漁船無聲靠上,桅杆上掛著的布條一抖,露出一個小小的“鈐”字。
漁漢臉色刷白,轉身想跳,肩頭已被一股勁力按住。
按住他的人冇有穿甲,隻套了一件看不出門第的素色長衫,腰間無刀,手卻沉穩:“靖海鹽票案,收。”
“誰!”漁漢掙。
“——寧王。”那人側身,露出半張淡淡的笑。
同一時刻,海門與大沙也起事。
三處“接票”的頭麵紛紛落網。
三人中,有一個的袖裡暗縫裡縫著極細的“半花木影”,和泗州塔下所藏如出一轍。
另一個腰帶內側藏了兩枚小紅印,印邊有檉柳灰的味道。
最後一個手掌裡磨起老繭,是常年係船索的人,卻能把順天案牘的紙按得平平整整。
“海上有人,岸上有人,衙裡也有人。”
尹儼把三處所得一並呈上,“線這下儘數露出。”
“未儘。”朱瀚不看文書,隻看風,“還差一個。”
“誰?”
他冇有回答。
夜裡回到金陵,東宮書燈未滅。朱標伏案寫字,見他,起身一禮:“叔王。”
“秋巡之事,準備到哪一步?”朱瀚問。
“風標、舟隊、沿堤駐蹕點,皆按叔王前日布置。”
朱標頓了頓,“隻是父皇今日口諭,要我‘隨風而行’。”
“隨風?”朱瀚笑了一下,“隨風者,船無舵。你若‘隨’,便需一根暗舵。”
“暗舵在誰?”
“在你手裡。”他說完這句,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目光落在案角的鎮紙上。
那鎮紙是塊舊墨,邊上刻著“定庵”二字,刻刀穩。
朱瀚指尖在“庵”字上一頓,眼裡掠過一絲亮。
“殿下,”他忽道,“明日酉時,到奉天殿偏門候旨。
有人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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