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牆要倒,先動草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牆要倒,先動草(第2/5頁)
紙走。”
“紙上可寫了‘泗州塔’三字?”顧清萍突然開口。
那人嚇一跳:“寫了……寫了‘塔基西北角’,還畫了磚紋。”
“抓他在罪紙上。”朱瀚轉身,“彆折磨,彆逼供。讓他睡飽,明日一早把他送進順天衙門口,放在臺階上。”
“放?”尹儼差點以為自己聽錯。
“對。”朱瀚輕聲,“他一睡醒,就會往裡跑,去找‘上司’。”
他掃一眼夜色,“城裡耳目多,孤不如讓他們自己動。”
天微破曉,露水正重。順天衙門石階潮得發亮。
為首者被鬆綁,手邊留著那兩封假手劄與小印,一醒身便打了個寒噤。
見身旁無人,他抱著紙印跌跌撞撞衝上臺階,口中直喊:“見官!見官!”
門子將他一把推倒:“什麼喧嘩!”
他急道:“我要找杜行,是他——是他,讓我來取印的!”
門子怔了怔,偏偏這句話裡兩個字,像鉤一樣掛住了正要進衙的一位案房小吏的耳朵——“杜行”。
那小吏腳下一磕,差點栽倒,匆匆把臉彆向一邊。
門子罵:“哪來的瘋狗!”
那人急得雙手亂舞:“我有手劄!上麵有寧王印,有東宮印!杜行——”
一個拖長陰影的人從廊下走出來,穿半舊青衫,眼皮微搭:“誰叫我?”
為首者像撈到浮木一樣一把抓住他:“杜爺!您看,這……”
青衫人眼角跳了一跳,伸手去接紙,接的一刻,遠處轉角處忽地響了一聲短促的哨。
門子回頭看去,以為是早點攤的鍋鏟響動,冇在意。
青衫人指尖輕抖,卻還是把紙接住了。
也就這一瞬,石階下不知何時站了一排穿舊布衣的人,手裡拎的不是刀,也不是棍,是官府用的“封簽尺”。
尺頭不重,卻極硬。為首者迷迷糊糊,隻看見最中間那人的眼睛——沉而亮。
“杜行,”那人開口,“順天案房借印之罪,該當何論?”
青衫人猛地抬眼。看清那人的臉,整張臉“刷”地白了。
“寧……寧王……”
朱瀚微微頷首:“堂上見。”
杜行想逃,腿卻軟了。門子傻在原地,冇見過這陣仗。
尹儼已上前,一把按住杜行,順手奪了手劄印章,轉交給堂役。
堂中審訊並不拖。杜行咬字極緊,死不吐“上司”是誰。
朱瀚不逼,隻叫人把兩封手劄攤在燈下,又叫司吏拿來衙中文牘,選了三份杜行所書。
字放在一處比較,橫畫收筆處,微有回鋒,三份如一。
“文房小術。”朱瀚道,“你可抄得像孤,抄不像孤的收筆。孤的收筆收在紙外,字斷不在筆斷。”
杜行額上汗滾成線,終於虛脫坐倒:“王爺饒命——小的……小的隻是拿錢寫字,真不知道誰在背後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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