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巨大的影響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巨大的影響(第2/5頁)
一股濃烈的腥氣撲麵而來。裡麵的陶罐整齊排列,每一罐都封著紅泥。
朱瀚抽出一罐,手腕一抖,封泥碎裂。綠粉溢出,風一吹,散成灰霧。
“童子。”
“在。”
“帶走人,封橋,明早在校場驗罐。”
“是!”
兩名販子已被押下,朱瀚卻仍立在橋頭,看著那被月光映得發白的河麵。
他的目光沉靜,似乎在衡量著什麼。
“王爺,”童子低聲上前,“您可要回府?”
朱瀚搖頭:“不。去太子東宮。”
“太子殿下?”
“嗯。”朱瀚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疲意,“此事已牽出聚義倉與印房,若不早言,夜長夢多。”
夜深,東宮。
朱標披著素色常服,在書案前伏讀。聽見外麵腳步聲,他抬頭,見朱瀚進門,連忙起身:“皇叔?”
“殿下。”朱瀚拱手,神色肅然,“藥案已有新線。”
“請說。”朱標神色一斂。
朱瀚將那紙、印、賬冊依次擺開:“這一路,從‘萬藥堂’至‘聚義倉’,再至‘東門橋’,皆出一人之手——孫問生。賬中暗碼連至錢莊尾數‘七’,印房印模失控,倉中虛賬蓋印,紙行出紙掩目。今夜橋下截獲五十罐,證據俱全。”
朱標沉默片刻,緩緩道:“孫問生,屬孫外堂管轄。”
“是。”
“若不慎處,孫彥同也受牽。”
朱瀚點頭,語氣不急:“殿下,臣意並非動孫彥同。此事或有幕後之人。孫外堂學印多年,品行尚可,孫問生此舉,隻怕背後另有手。”
朱標目光微沉:“你懷疑誰?”
朱瀚的手指輕輕敲著案幾,聲音如同山泉擊石:“紙行掌櫃曾言,有人暗中高價收印章餘模;而那‘聚義倉’正是顧氏商行一半的貨路。”
朱標一怔,眼底閃過複雜之色:“顧氏?”
朱瀚道:“我不敢妄言,隻請殿下暫留此事於心。待我再查一日,若真有顧姓涉入,再報也不遲。”
朱標緩緩點頭,歎道:“皇叔,朝中之事紛亂,我亦受父皇之托,凡藥政、糧道,皆不得輕動。你辦事,須留後路。”
“我知。”朱瀚拱手,“臣不動人,隻動證。明日午時,校場驗罐,若真無顧氏之名,我自當親赴聚義倉謝罪。”
朱標上前,輕拍他肩:“你一向謹慎,我信你。”
他頓了頓,又笑道:“清萍這些日子病弱,不出宮,你若有暇,也去看看她。她心細,也許能聽出些人言異處。”
朱瀚點頭,低聲應道:“謹遵殿下之命。”
夜幕漸深,東宮的燈火在風中微弱地搖曳,仿佛一顆顆迷離的星辰。
朱瀚從東宮出來,心頭的憂慮與思慮交織成一張複雜的網,愈加難解。
朱瀚的步伐並未停頓,他知道自己必須儘早弄清楚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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