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五章靜默的掌聲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靜默的掌聲(第4/5頁)
隻收口氣。”
“口氣?”朱瀚重複。
“你們也聞到了——密蒙花粉。”
溫梨淡淡道,“買賣裡頭最難的是味道。人會記氣味,不會記臉。你們封了永通,砸了文房,我自然要收壺。”
“壺呢?”朱瀚問。
溫梨抬了抬下巴,指著角落裡一隻細長木櫃。
捕快撬開,裡麵整齊地掛著二十餘個布袋,每個布袋上縫著不同花紋,打開皆是粉末——密蒙花、藿香、薄荷、檀香、陳皮,全是能遮掩藥氣的香。
櫃底躺著一本小冊子,隻有兩頁寫滿,都是“來者衣袖所帶之氣”與“可對香”的比配。
“你能指認顧慎、顧履安?”朱瀚問。
“自然。”溫梨看他一眼,“還有另一個人,是府衙裡管倉的外堂——姓孫。若不是他點頭,冇人敢那麼做得明目張膽。”
捕快聞言一驚,互相看了看。
朱瀚卻隻是點了點頭,冇有露出意外:“名,字。”
“孫策,表字‘彥同’。”溫梨說,“人乾淨,字更乾淨,平常隻在文書上留痕。我也是偶然聽顧慎提起。”
“你為何說?”朱瀚問。
溫梨停了停,聲音更淡了些:“廟裡冷,壺裡有火。你們封了這些東西,有人喝下去的藥氣就少一分。夠了。”
她話一落,像是卸了氣的風鈴,不再多語。
朱瀚目光微斂,抬手示意:“收。溫娘,你也請回縣衙走一遭。”
溫梨笑起來也無聲,隻點點頭。捕快替她披上鬥篷,連人帶櫃一並押走。
傍晚,府城的暮鼓響了三通。
東市文房的人、永通暗室的人、舊廟溫梨,連同一車車封好的物證,推推擠擠往縣衙方向去。
朱瀚下馬,接過裡正遞來的熱水,淺淺抿了一口,嗓子裡落下一絲暖。
他抬眼,見天邊的雲被晚陽染成了淡金色,像誰小心翼翼地把一層灰擦開。
“王爺!”一個急切的聲音從街角傳來。
是從縣城回來的差役,滿身風塵,舉著一麵染了灰的布旗跑到麵前,“校場一切安穩,童子安排得妥當。抓了兩個混入人群的販子,封簽和粉袋都在。”
“百姓可馴?”朱瀚問。
“馴。”差役喘著氣,“有人一開始罵,後來都靜了,眼睛看著木匾上的三個字,誰也不吵了。”
朱瀚點了點頭,腳步一轉,向衙門方向走去:“今夜不散,連夜對案。明日一早,發告示:“永通”暫閉,文房停業,聚義倉查封;顧慎、顧履安押赴法場外側看驗;孫彥同——”他頓了頓,“先去府衙請人。”
“請?”差役愣住。
“對。”朱瀚道,“請他來校場喝茶。”
他說“請”字的時候,嘴角冇有半分笑。
隨從們卻聽懂了:那是要讓人當眾在天光底下把話掰直。
風吹來,縣衙的燈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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