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五章靜默的掌聲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靜默的掌聲(第2/5頁)
一段剛修的溝,抬手拂去衣袖上的泥點,抬眼望向城郭。
府城牆高,箭樓上旗幟垂下半邊,冬日冷沉。
隨行的捕快壓著韁,儘可能收著氣勢——城門官見了手令不敢阻攔,隻是遞交了一個謹慎的眼神。
“永通在哪處?”朱瀚問。
“南市布匹巷儘頭,裡坊邊上。”帶路的裡正應聲。
巷中人聲嘈雜,鼓樂聲時有時無,遠處有賣餅的吆喝。
永通的門麵不大,門額上“永通商號”四字寫得工穩,門前冇有夥計招攬,反而顯得冷清。
朱瀚不進門,繞到背街。背街有小窗,被板條釘死,窗縫裡飄出一股潮氣。
牆角有一處新補的灰泥,顏色較淺,像是最近才抹上去。
“撬。”朱瀚吐出一個字。
鐵撬抵進縫裡,牆磚鬆動,背街裡透出一線涼風。
磚洞後是狹窄的暗道,內壁光滑,像常有人走。
捕快們魚貫而入,低著身子走了十幾步,暗道儘頭竟是一扇往下的木梯。
梯子底下是一間矮房,房裡整齊碼著木箱,每一隻箱子都蓋著細油布。
朱瀚掀開第一隻,裡麵是封得嚴密的封簽、各種字號的木印,還有一包包標註“蘇杭”“汴東”“西陵”的賬契模板。
“印、簽、契、粉,一處備全。”隨行的捕快吸了口涼氣。
“還有什麼?”朱瀚問。
最裡頭一口箱子很沉,幾人合力才拖出。
打開蓋子,裡麵是一層層麻紙包著的藥材粉末,每包都用密蒙花粉封麵,角落卻隱約露出暗綠的碎末。
朱瀚伸指在細粉裡拈了一小撮,置於舌尖,苦與涼幾乎同時竄上來,他吐掉,掏出手帕擦拭口腔,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收。”他道,“把賬契按序裝回,不許亂。
木印另裝,封口按我的法子打三道繩扣。門麵上也要人——但暫時不動,等我們去東市的文房一並收。”
“王爺,東市那家文房?”捕快會意。
“對。”朱瀚抬頭,“那顧慎的材料來源多半不止一處,文房隻是其中一環。還有……看看屋脊。”
屋脊上瓦縫間被塞了一排黑色的小木片,像是風鈴的骨頭。
捕快爬上去撈下,才發現每片木片上都刻著細小的字:“三十兩”“五十兩”“百兩”,反麵刻著藥名縮寫與時間——這竟是“價目與約期”,用最隱蔽的方式傳遞信息。
“把它們帶走。”朱瀚道,“回頭對照供詞。”
他在狹房裡又轉了一圈,目光落到角落裡一隻被灰布遮住的舊櫃上。
掀開灰布,櫃門半掩,裡麵靠壁有兩支狹長的竹筒,筒口被蠟封死。
他取過一支,剝蠟開口,倒出一卷油紙。
油紙上畫著幾處圖樣,畫風與童子早先所畫極近,但標註的不是“分辨”,而是“路線”:
從山坳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