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三章密蒙花粉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密蒙花粉(第4/5頁)
,親自挑揀分列,旁以木牌示意:真、偽、可疑。
複驗從傍晚一直到夜半,所有人衣衫都沾了藥粉的苦氣。
終於,最後一包拆開,露出的是乾淨的柴胡,切口發黃,脈理清楚。
縣令送來薑湯,戰戰兢兢地站在堂下一角,不敢多言。
朱瀚飲下一口,眼神仍沉。
他看著放在桌案上的幾件東西:車牌上的“永通”二字、顧慎的賬單、剝落的印泥、以及竹簽尖端纏繞的黑線。
童子湊近,低聲道:“王爺,那黑線像是從衣縫裡抽出的絲線,上頭沾了淡淡的藥粉。我拿去嗅了??有股奇怪的涼意,不像是斷腸草,反像是密蒙花曬乾後的香。”
“密蒙花?”朱瀚微微一怔,思緒頓時連成一線,“這花與柴胡同處一側櫃,若有人使用花粉遮味,斷腸草的苦澀便能略淡,外行更辨不出。
“那顧慎,使用這個做掩。”童子恍然。
朱瀚點頭,眼底的寒色更重:“他不隻是販賣劣藥。若連印泥、賬契、遮味都預備妥當,他身後必還有人。”
門外忽傳急足。
先前奉命去鄰縣的衙役氣喘籲籲奔入,手中舉著一麵被火灼過的藥旗:
“啟稟王爺!我們按令封了福民堂與普安齋,兩家來貨果然有異??已經在院中銷毀。可在普安齋後巷,抓到一個搬藥的小子,口裡喊著要去‘聚義倉‘交貨。”
“聚義倉?”縣令茫然。童子反應更快:“是府城南郊的那處民間儲糧倉,近年也寄放藥材。那裡人來人往,若藏貨,極易脫手。”
朱瀚放下薑湯,站起身來:“今夜不歇。點起精乾之人,換快馬,出城!”
縣令愣住:“王爺,夜路難行??”
“難也得行。”朱瀚的聲音不高,卻像落在鐵石上,“拖上一夜,明日不止一具有禍。”
城門開了一線縫,風像刀子一樣從縫裡切入。
月亮被烏雲吞了半輪,野道上隻餘火把的亮斑在跳。
馬蹄聲刮著地皮,一陣高一陣低。
童子壓著韁,貼著朱瀚的側影,心跳得厲害,卻不敢放慢半分。
田壟遠處,燈火起起伏伏。有人在夜裡行車。
朱瀚勒緊韁繩,馬倏地打了個響鼻。
他舉手,隊伍一齊收聲,火把被罩住,一路暗下去,隻餘馬喘與人的呼吸。
前路的小橋上,車輪壓過木板,發出熟悉的“咯吱”聲。
“上橋。”朱瀚低語,“分兩側包抄。”
捕快們散開,躍過低矮的田埂,踩著濕泥無聲靠近。
那輛平底車慢吞吞壓上橋,趕車的人縮著脖子,似在與冷風對抗。
忽而側麵火光亮起,照得趕車人的臉一白。
兩側同時躍起人影,刀把在火光裡砰的一聲落在車閘上,車輪停住。
“縣衙辦案!”童子的嗓音在夜裡拉長。
趕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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