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天下皆苦?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天下皆苦?(第4/5頁)
蛇。
沈麓緊跟其後,低聲道:“王爺,這次若再是兵部的人……”
“那就不止是貪穀。”朱瀚聲音冷如鐵,“而是要借災掣太子之權。”
沈麓一驚:“何人敢?”
朱瀚目光深沉:“京中那幫人……有的,已看不慣太子太久了。”
他頓了頓,緩緩補上一句:“而我,也該看看,這場棋局,誰要先落子。”
翌晨,朱標得報丹陽堤塌,立即命人修複,並派徐晉查探。
未至午時,徐晉回報:“殿下,堤樁被人為削斷,木樁刀痕新,現場留有兵靴印記。”
“何部軍靴?”
“非鎮江兵符,疑為京軍。”
“京軍?”朱標瞳孔驟縮,“那是父皇的親軍!”
朱瀚緩步進來,神情沉靜:“若是親軍出動,背後就不止兵部能主。”
朱標望著他,目光複雜:“叔父懷疑……”
朱瀚搖頭:“不懷疑,隻是提醒。——有些棋,不止你在下。”
朱標沉默片刻,忽然道:“叔父,你若是我,會怎麼辦?”
朱瀚微微一笑:“若我是你,就該以靜製動。”
“靜?堤塌人亡,若不處置,如何服眾?”
朱瀚看向窗外,那一線雨幕斜斜落下:“若你立刻治罪,他們便成了被害的‘忠軍’;若你先修堤,再請旨,便是‘守仁’。”
朱標若有所悟:“叔父的意思是——以修代罰,以穩勝疑?”
“不錯。”
“那若父皇問罪?”
朱瀚淡淡一笑:“那就讓他親口說:太子修堤錯在何處?”
朱標望著他,忽覺這位皇叔的心思如海,看似平靜,暗潮無邊。
晨霧微白,風從破村的殘垣穿過,帶著泥土與腐敗的氣息。雨終於停了,天灰得像一層舊絮,陽光遲遲不肯透出。
朱標騎在馬上,靜靜望著眼前那片被衝毀的村落。昔日青瓦白牆,如今儘是一片瓦礫與枯木。
村口的石碑傾斜倒在泥裡,幾個孩子正扶著它,想要豎起。
朱瀚走過去,脫下鬥篷,替那幾個孩子把碑扶正。
碑上刻著三個字:“安樂村”。
“安樂……”朱瀚輕聲念了一遍,眼底浮過一絲暗淡。
朱標走到他身邊,低聲道:“名字像笑話。”
朱瀚回頭看他,微微一笑:“但活著的人,還要笑。”
兩人相視片刻,朱標抬手示意軍士停下馬車:“讓災民先安置。”
沈麓指揮隨行兵士分發乾糧。堆在車上的麵袋已經濕透,打開時發出一股黴氣。
一名小吏慌忙跪下:“殿下,這些麵是前日淋雨的,恐不能食。”
朱標蹲下,捏了一把麵粉,輕輕放在鼻端聞了聞,眉頭一皺。
朱瀚伸手接過,笑道:“煮沸三次,再和野菜,可救幾百人命。”
“叔父要自己試?”朱標問。
“他們餓的時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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