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某種看不見的符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某種看不見的符(第2/5頁)
自然地挪出一小步,給他讓出一寸。
朱元璋摸著繩,嘴角含笑:“這紅繩,有點像從前村口曬穀的竹竿。”
“像。”朱瀚道,“家門口的東西,才最穩。”
午後要走城南的一條坡巷。
坡不高,卻長,雨後容易滑。白簪肩挑紅繩走在前,王福拎著凳子殿後。
沈老仍抱著二胡,邊走邊拉,不像曲,像給腳心說話。
“我先來。”王福在坡頭站定,把凳子往路旁一擱,腳趾貼地、腳心落穩,肩不開。
他往前一步,滑了一分,腰背輕輕一收,像鯉魚翻身,把滑的那一分吐回地麵。
到第二步,他學聰明了,先用腳背擦一擦,擦去泥水的薄膜,再落。
“這一步要要。”石不歪在後麵叫,“誰先擦,誰先穩。
人群學他,在坡上緩緩行。
坡中間有一處蹲滿人??原來是個賣麵餅的挑擔,擔子太低,走到這裡蹲在地上,走不動。
人擠,人“噓”,麵餅攤主急得滿頭汗。
“抬擔頭。”朱瀚道,“抬高一寸。”
“抬不動。”麵餅攤主愁,“繩死的。”
“借我。”沈礪上前,手指在繩結上一抬一扯,死結變活。
他三兩下把繩收短,擔頭抬高。麵餅攤主肩一換,果然輕了。
“你們武館練的手,不是隻打人。”石不歪哼,“還會救繩結。”
沈礪忍不住笑:“我也剛學。”
坡巷走完,人群散成幾縷,再回舊學府時天色已偏西。
門上,紅繩多了一小段,是孩子們自發接的。
他們把自己最愛的花結係在繩上,有的歪,有的正,有的太緊,有的太鬆,卻都好看。
小木匣裡借鞋的紙簽更密,賣草鞋的眼裡笑出細細的花紋。
“王爺。”一陣匆急腳步在門外停住。是劉掌櫃。他背著一個小布包,裡頭鼓鼓囊囊。
他一進門就把布包往桌上一倒,跳出一堆小木牌,巴掌大,每塊上都刻著一個淺凹,不是字,是形狀??圓、方、弧、直,像路上的各種拐彎。
“我刻的。”劉掌櫃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顧先生說不寫字,那我就刻形。誰手摸過,就記住了拐彎的形。”
“好。”朱瀚拿起一塊“弧”,指腹在凹裡走了一圈,笑,“你賺了木頭錢,還賺人心。”
劉掌櫃臉一紅,擺手:“我冇想這個。我就是刻得手癢。”
“明日放到城西。”朱標接過,“我們那邊的巷子拐多。”
“我去。”劉掌櫃高興,“我刻了二十塊。”
“二十塊不夠。”石不歪哼,“你明兒再刻十塊,刻‘緩”的樣子。”
“緩’什麼樣?”劉掌櫃撓頭。
“像風過竹林那樣。’
沈老笑,抬在空中輕輕劃出一個弧,從高到低,慢慢落下,“聽到了麼?這就是“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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