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太子設策於國學堂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太子設策於國學堂(第4/5頁)
。”他拱手作禮。
朱標回禮:“劉伯,請不必多禮。聽說你這片地已種四代,可願教我如何下鋤?”
劉莊頭愣了下,旋即回道:“願為太子開地前鋤,但這地是泥不是錦,犁下去是痛不是香。”
朱標笑了:“我若怕痛,也不敢來此。”
朱瀚不語,隻淡淡看著那一幕,內心卻泛起一絲欣慰:他帶著這個侄兒一步步走到今日,終究到了這泥中下腳的時刻。
不多時,朱標換了布衣,卷袖入田。
腳陷入泥水間,田風撲麵,原本錦衣玉食慣了的太子,首次感受到泥濘的沉重。
劉莊頭遞來一柄木犁:“殿下,左腳壓犁柄,右手扶繩,牛未行前,腳莫動。”
朱標依言行之,牛行緩慢,犁破田壟,泥水四濺。
他一歪身,幾乎跌入水窪。
顧清萍嚇得驚呼出聲:“殿下!”
朱標卻笑著起身,泥染袍襟,毫不避忌:“無妨。做不好,便再做一回。”
朱瀚負手而立,朗聲道:“我大明太子,連一犁都能耕不穩,那如何執天下之犁?”
眾人皆笑,緊張氣氛頓解。
朱標重整姿勢,終在第三趟時穩穩拉出一條平整田壟,泥翻水起,直線如弓。
莊頭連連點頭:“太子殿下這手,比咱村裡小子都穩。”
朱標滿身是泥,反倒笑意自在,望向朱瀚:“皇叔,我若棄了官袍,是否能在你那兒討口飯吃?”
朱瀚負手點頭,眼中帶笑:“你若真能種出糧來,不止飯,我把酒也供上。”
這場耕作之後,太子並未急著歸京,而是擇地搭設簡棚,與莊戶同食。
炊煙起時,朱標席地而坐,咬一口糙米饃饃,皺眉嚼下,又笑道:
“這味雖苦,卻踏實。”
劉莊頭歎息:“殿下若能年年如此,天下人便知太子非隻在金鑾殿上看江山,也能在咱們地頭望年景。”
朱標肅然起身,對著村中眾人拱手作揖:“來年春耕,我再來。”
農人見狀,無不動容,紛紛還禮:“恭送太子殿下!”
朱瀚站於人群之後,未言一字,隻望著那片被犁開的田地,心中默念:“你若能將泥土記在心上,那皇座才不會漂浮。”
歸京途中,朱標獨與朱瀚並騎而行,夜風微寒,田香猶在。
朱標開口:“皇叔,我今日才知,這世間最不易得的是一飯一衣。”
朱瀚微笑:“你要記住,朝堂雖高,若忘了這片土地,你腳下便是虛空。”
朱標點頭,又道:“若父皇知我此行,會作何想?”
朱瀚語調平靜:“他早知你會去,是他讓我暗中安排鄉野安危——他不說,不代表不看。”
朱標默然。
良久,他低聲:“那你呢?”
朱瀚略一側首:“我?我在看你是否真正願意脫下那件錦袍。”
朱標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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