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寒刃相向
第六十七章寒刃相向(第9/10頁)
出,鮮紅的血花濺落在潔白的衣襟上,刺目驚心。
兩人同時踉蹌後退,身形搖搖欲墜。
暮色沉沉,風沙蕭蕭,天地間一片寂靜,唯有風聲簌簌,伴著兩人粗重急促的呼吸聲,在空曠戈壁上緩緩回蕩。
蕭琰握劍的手微微顫抖,劍鋒垂落,清冷的眸子望著對麵負傷佇立的人,眼底終於褪去全然的冰冷,泛起一絲複雜的澀意。
“陳吾刀。”他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氣力耗儘的沙啞,“你我今日,終究要分個生死,是嗎?”
陳吾刀按住肩頭流血的傷口,指尖沾滿溫熱鮮血,麵色蒼白,卻依舊笑得坦蕩灑脫。他望著滿身血痕、身姿依舊挺拔的白衣少年,緩緩點頭:“是。從你我踏上正邪殊途的那一刻起,便註定今日寒刃相向,不死不休。”
“你後悔嗎?”蕭琰問道。
陳吾刀抬眼望向蒼茫天際,餘暉落儘,暮色四合,天地間漸漸染上昏暗。他沉默良久,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卻堅定:“不悔。”
“我不悔救人,不悔守親,不悔今日與你一戰。唯一遺憾,是你我當年青崖山一諾,終究未能兌現。本以為可江湖同行、共守清平,未曾想,最終卻是涼州城北,刀劍相對,生死相見。”
一句遺憾,道儘半生糾葛,道儘知己陌路的悲涼。
蕭琰心口微沉,一股難言的酸澀與悵然湧上心頭。他見過江湖險惡,見過人心歹毒,見過生死離彆,早已練就鐵石心腸,堅守道義無情。可麵對昔日並肩知己,麵對這份無可奈何的陌路恩怨,終究難以全然淡然。
可他是正道劍者,身擔大義,心守公理,私情私念,永遠不能淩駕於道義之上。
“也罷。”蕭琰緩緩閉眼,再睜眼時,眼底所有複雜情緒儘數收斂,重歸一片清冷澄澈,隻剩決絕堅定。
“便以此戰,了結你我半生恩怨,了結青崖山那場舊夢。”
他緩緩抬起長劍,劍身微顫,殘存的劍氣縈繞流轉,清冷劍光在昏暗暮色中熠熠生輝。晚風卷著細碎沙粒,吹起他沾滿血痕的白衣,身姿清瘦挺拔,如寒鬆立荒漠,孤潔而決絕。
陳吾刀見狀,緩緩鬆開按住傷口的手,任由鮮血順著肩頭緩緩流淌,浸透衣衫。他再度負手而立,挺直脊背,周身殘餘的殺氣緩緩凝聚,雖氣力將近耗儘,傲骨卻絲毫不減。
最後的一戰,最後的對決。
不求勝負榮光,不問正邪對錯,隻為昔日知己一場,為半生糾葛恩怨,堂堂正正,了結一切。
狂風再起,漫卷黃沙,籠罩涼州城北的荒蕪戈壁。
一白一黑兩道身影,在沉沉暮色之中,再度相向而立。寒刃暗藏,戰意未熄,風沙為幕,天地為臺。
寒刃相向,終局將至。
這西北大漠的萬古風沙,終將見證一場知己廝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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