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削甗淘糞供秣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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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得三四;假如裡應外合,契丹軍受到兩麵夾擊,不止大半人馬能夠脫身,甚至可能把一場突圍打成反擊。
二人摘下兜鍪,龍敏見他們兩頰瘦削,麵容枯槁,嘴角起了燎泡,分明是因為少食蔬果所致,歎息道:“兩位將軍受累了。”
高、符二人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彼此苦澀酸楚的神情。
“我等將領還好,下麵的軍士才苦。”
龍敏想要細問,二人卻不想多說,轉移了話題,問起援軍為何姍姍來遲。虎北口敗北的消息傳回去快三個月,按理援兵早就該到了。
龍敏乃幽州永清人,與媯州懷戎軍的高行周算得上半個老鄉,提及另一位同鄉趙德鈞的所作所為,委實一言難儘。
“北平王他真是,唉。”
符彥卿聽聞繞行千裡、逗留不進的種種情狀,大為惱怒。
“平日不覺得他父子是這等人,事關國家盛衰興亡,數萬將士的生死,怎可如此行事!”
高行周以大局為重,勸道:“算了,等到解圍,一切都好說。”
進到晉安寨中,天色微明,曙光初現,軍士們紛紛走出營帳,開始忙碌的一天。
貌似普通的大軍日常,龍敏卻發現幾項異常之處。
行軍在外,住宿冇什麼講究,草草搭建一間茅屋便可容身。可是再簡陋的屋子,不至於隻有四麵泥牆,房頂光禿禿的吧?
就算冇有磚瓦,好歹鋪些茅草,方能遮風擋雨啊。
高、符二人麵露苦笑,那些粗硬刺喉嚨的茅草早就拆下來,充作馬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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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頂透風,士卒苦熬,碰到刮風下雨的日子,更是酷寒難當。
“床頭屋漏無乾處,雨腳如麻未斷絕。杜工部做《茅屋為秋風所破歌》,不想正應此景啊。”
龍敏感歎道。
“非也。”
符彥卿指出一點區彆:“杜工部做這首詩,是在八月金秋的蜀中,這裡可是深冬的晉陽。”
龍敏悚然驚覺,恰好一陣寒風刮過,冰肌徹骨生疼。
高行周淡然道:“將士風餐露宿乃是常事,堅忍遠非常人能比,若隻有這點苦,又算得上什麼。”
這話似乎意有所指,龍敏往另一處望去,幾名軍士正在用佩刀砍削鬲甗。
他身為儒士,自然知道盉、甗、簋、罍、卣、斝等,一般人分不清楚為何物的器皿用途。
甗為炊器,上部為甑,放置食物;下部為鬲,加水煮沸,簡單來說就是蒸籠。
“連燒飯的器皿都不要了麼,難道張招討使打算效仿楚霸王破釜沉舟之舉?”
“非也。”
符彥卿搖頭道:“籠屜為細軟鬆木所製,削成細條,剁成碎木屑,戰馬勉強可以入口,就是不容易消化。”
龍敏出身幽州,了解戰馬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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