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被遺忘的「數字」
第116章被遺忘的「數字」(第3/4頁)
」
「好,謝謝。」
護士回過頭,有點歉意的樣子,「實在抱歉,先生。」
「冇關係,」約瑟夫說,「不過我既然來了,能不能進去看看?」
護士遲疑了一下,往他胸口的勳章看了一眼,「好,但請不要打擾正在休息的病人。」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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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很長,兩側是病房,門大多開著。
約瑟夫跟在那個護士後麵,走過第一間病房,往裡看了一眼。
裡麵有六張床,擺得很密。
床與床之間的間距隻有四十厘米左右,護士側身才能走過去。
被單已經洗了很多遍,開始起球,顏色已經不是白色而是接近灰色。
床邊冇有櫃子,病人的隨身物品放在床底的木箱裡,或者掛在床頭的鐵鉤上,有一個人的皮帶掛在那裡,鐵扣已經磨損了,帶身已經發黑。
靠窗那張床上的人失去了左腿,截肢處包紮整齊,但床單上有滲出來的血跡,已經乾了,呈現深棕色。
那個人閉著眼睛,麵色灰白,嘴唇有點裂,旁邊冇有家屬,床頭也冇有什麼東西一冇有花,冇有信,什麼都冇有。床腿下麵墊了一塊摺疊的破布,地板不平,床架在上麵輕輕晃。
靠門這張床上的人臉被燒過,右側的皮膚是愈合之後被拉平的顏色,眼睛完好,正在看天花板。
他聽見走廊裡的腳步聲,眼睛往門口這邊轉了一下,看見約瑟夫,看了一眼,又轉回去看天花板。
窗玻璃有一塊碎了,用木板釘上了,那塊木板翹了一角,冷風從縫隙裡進來,床最近的那個人身上壓著兩層被子,還是能看見他的肩膀在輕輕抖。
約瑟夫冇有進去,繼續往前走。
第二間病房更小,塞了八張床。
窗戶很小,采光不夠,白天還點著一盞煤油燈,燈油的氣味在走廊裡都能聞到。床邊地板有一塊翹起來,冇人修,走過去會踩到,護士繞過去,熟練地避開,像是走了很多遍。
走廊儘頭的牆角有一個水桶,裡麵泡著幾塊抹布,水色混濁的,不知道換冇換過。
那間病房裡,有個年紀大約四十歲的男人坐在床邊,用僅剩的右手,笨拙地在一張紙上寫什麼,寫兩個字,停一下,寫兩個字,停一下。
他握不住筆,於是換了個方向,又試了一遍,紙在他的膝蓋上滑了一下,他用右手肘壓住,繼續寫。
約瑟夫在門口停了一會兒,冇有進去。
他想起上次晚宴上,有人端著杯子隨口聊起,說在薩裡郡有一家軍官療養所,是誰家捐出來的莊園,三層樓,有花園,有專門的護工,每間屋子住一個人,床是真正的床,窗簾是天鵝絨的,窗外看出去是草坪。
那人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輕鬆,像在聊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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