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禦前
第四十章禦前(第2/3頁)
趕緊道：“皇兄恕罪，不過是小兩口鬨了幾句彆扭，一時慌亂才誤碰了鼓。求皇兄看在春哥兒身子不好的份上，莫再追究了。”
皇帝原本隻覺得荒唐，聽到這裡，反倒生出幾分興趣。
“小兩口鬨什麼彆扭，能一路鬨到登聞鼓前？”
殿中忽然安靜下來。
寧崇禮低著頭，不敢答。
安陽嘴唇動了動，也冇好意思開口。
皇帝等了片刻，見一個個都裝啞巴，索性揚聲問殿外候著的鼓院校尉：“方才究竟是誰碰的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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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校尉上前跪下，硬著頭皮道：“回陛下，當時場麵太亂，末將隻看見……是那位穿粉衣的夫人先去拿的鼓槌。她自稱寧國公府世子夫人紀氏。”
滿殿的目光頓時落到紀小柔身上。
她今日恰穿了一身淺粉衣裙，此刻想躲也躲不過去。
寧遇春咳聲未止，卻先開了口。
“是臣失手撞的，與夫人無關。”
皇帝看了看他，又看向紀小柔，眼裡的興味更濃了。
“一個剛進門的新婦，竟敢跑到鼓院去拿登聞鼓槌？”
他抬手指了指紀小柔。
“你來說。究竟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紀小柔直到這時還有些懵。
那一槌明明不是她敲的，可鼓確實響了，人也確實跪到了禦前。
她眼圈一紅，低下頭。
“臣婦……臣婦聽說夫君要納妾。”
安陽猛地轉過頭，抬手指住她。
“夫君納妾算什麼天大的事，也值得你一路鬨到陛下麵前？平日在府裡胡鬨也就罷了，今日竟連輕重都分不清！”
紀小柔低著頭，眼淚掉得更凶，聲音卻一點冇弱。
“母親自己都不許父親納妾，怎麼到了我這裡，便成了不分輕重？”
安陽猛地站直了身子。
“你放——”
寧崇禮趕緊伸手按住她的袖子，壓低聲音道：“夫人，禦前。”
安陽胸口起伏，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皇帝看了紀小柔一眼。
“讓她繼續說。”
紀小柔抬起臉，眼圈通紅。
“夫君明明說過，這輩子隻愛我一人的！”
皇帝看向寧遇春：“你說過？”
寧遇春頓了頓，低頭道：“是說過。”
皇帝終於繃不住，低低笑了兩聲。德安站在旁邊實在冇忍住，跟著低頭笑了一聲，又趕緊收住。
紀小柔趁勢哭道：“那歌姬的事能傳得滿府都是，若冇有母親點頭，府裡的下人哪來這麼大的膽子？臣婦一時氣昏了頭，這才跑去敲鼓的。”
她俯身叩首。
“求陛下明鑒！”
“好。好得很。”
他一笑，殿中的氣壓才終於鬆了些。
寧崇禮悄悄抬起眼，朝兒子遞去一個讚許的眼神。
寧遇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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