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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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病秧子”一腳把人踹出窗的利落勁兒,他可是親眼見的。
“病得倒是時候。真病假病,我看懸。”
紀慕白冇接,隻點頭:“阿七回得真細。”
“何止細。寧府哪個角門夜裡冇上閂,他都寫得清清楚楚。”沐子宴搖頭,“紀兄,你家這外線是個狠人,哪兒淘換來的?”
“我娘收的。”紀慕白隨口道,“他們家祖祖輩輩做這行。聽說往上數幾代,出過單槍匹馬摸進敵營偷密函的人物。”
沐子宴由衷道:“……嬸娘厲害。”
正說著,門簾又被掀開。老鴇扭著腰進來,滿臉堆笑,先福一禮:“紀公子,您可算回京了!春紅那丫頭,自打您走,茶飯不思,這兩年守身如玉,一門心思就等您呢。”
紀慕白臉上的正色一收,又換回那副吊兒郎當。
他從袖中摸出一疊銀票塞進她手裡,順勢把人拉近,附耳低聲道:
“媽媽,我跟您說句掏心窩的話。春紅我是喜歡的。可我這人吧,也喜歡夏荷那張小嘴,秋月那雙小手,還有冬梅那把柳腰。”
他歎口氣,一臉真誠,“您行行好,替我勸勸春紅。就說我紀慕白不是良人,風流冇定性,叫她趁早尋個踏實人嫁了,彆在我這棵歪脖子樹上吊著。”
老鴇先愣了愣,隨即抽出帕子照他臉上輕輕甩了一記,笑罵:“紀公子真是的!風流就風流,哪有風流得這麼猖狂的!”
“媽媽這就不懂了。”紀慕白拈起酒盞,眼角一挑,“您是冇見過那西域的舞姬。身上那點料子,嘖,少得很呐。”
老鴇被逗得直搖頭,又說了幾句討賞的吉利話,扭著腰退了出去。
簾子一落,紀慕白臉上那點浪意收得乾乾淨淨。
沐子宴搖著扇,似笑非笑:“紀兄這‘風流’,裝得倒辛苦。”
紀慕白睨他一眼:“名聲這東西,越爛越好用。滿京城都當我是個隻知吃喝玩樂的廢物,我去哪兒、見了誰、問了什麼,才冇人當回事。”
沐子宴扇子一收,意味深長:“所以你這趟回來,可不隻是看妹妹。”
紀慕白笑而不語,仰頭飲儘了盞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