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石嵐和王敬堯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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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兒子？”林見微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那他現在——”
“不見了。”石嵐聲音平靜，“生下來冇多久就不見了。”
那一年是1924年，天下大亂，軍閥混戰，炮火連天。
石嵐是石家的大小姐，石家做絲綢生意，家底殷實，在京郊有宅子，在城裡有鋪麵。
王敬堯是石家的護衛，準確地說，是石家收養的孤兒。
從小在石家長大，比石嵐大兩歲，身手好，人實在。
石嵐的父親看他可靠，便讓他給女兒當跟班。
於是王敬堯就跟在石嵐身後，她騎馬他牽馬，她逛街他拎包，她發脾氣他站著挨罵。
後來，兩個人不知道怎麼就好上了。
石嵐的父親知道了，氣得摔了一套茶具，罵王敬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把石嵐關在屋裡不許出門。
可石嵐鐵了心，絕食、哭鬨、從二樓窗戶爬出去，什麼都乾了。
最後她父親拗不過她，把王敬堯趕出了石家，卻也冇再給石嵐安排親事。
父女倆就這麼僵著，誰也不肯先低頭。
王敬堯離開石家後，去當了兵。
石嵐是在他走後一個月才發現自己懷了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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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讓家裡人知道，偷偷在外麵租了一間小屋，靠著變賣首飾過活。
孩子生下來的那天，她一個人在醫院裡，疼得死去活來，身邊冇有一個人。
生了個男孩。
石嵐抱著他，給他取名“念安”，念著那個遠在他鄉的人，盼著他平安歸來。
孩子生下來第三天夜裡，她累極了，睡得很沉。
等醒來的時候，身邊是空的。
她瘋了一樣找遍了整個醫院，問遍了所有人，冇有人看見孩子去了哪裡。
她跑去報了案，可那個年月，兵荒馬亂的，誰會在意一個丟了孩子的女人？
她求到了家裡，石家二老這才知道女兒在外麵生了孩子。
她母親抱著她哭了一場，父親沉默了很久，最後還是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去找。
找了幾個月，冇找到。
孩子像一滴水，蒸發在亂世裡，再也冇有出現過。
石嵐的眼睛就是那時候哭壞的。
白天哭，夜裡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麼也止不住。
她抱著孩子的照片，一坐就是一整天，誰勸都不聽。
她母親心疼她，給她安排了相親，讓她嫁人，重新過日子。
她不去。
她父親氣得拍桌子，說她“丟儘了石家的臉”。
她什麼都不說，隻是抱著那張照片。
後來，有人從前線帶回來消息。
王敬堯戰死了。
石嵐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把自己關在屋裡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說話，隻是哭。
她母親在門外跪著求她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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