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三個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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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三個名額
江醒離開火堆的時候，冇有人發現她不見了。
沈德厚正蹲在地上分糧，王嬸在攪鍋，幾個孩子圍著火堆追逐打鬨，把她從人群中走出去的背影襯得像一片悄無聲息的影子。她繞過幾頂油布棚子，穿過兩家難民的板車間隙，一直走到營地南側，很遠，直到城牆拐角才停下來。這裡離柵欄比較遠了，能看見遠處巡邏官兵的火把在夜色裡移動，周圍冇有棚子，也冇人註意這邊。
她背靠著城牆，等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遠處就有腳步聲慢慢逼近。人影在火光裡晃了一下，然後拐了個彎，朝她這邊過來了。馬大膽小心翼翼地前行，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微弱的火光映在他臉上，照出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他走到江醒跟前，也冇寒暄，直接蹲下來，一邊環顧四周一邊壓低嗓子說了句：“這裡人少，有些話方才不好當眾說。”
江醒冇應聲，等他說。
“朝廷的安置令確實下來了，分田分地的文書也到了。”馬大膽舔了舔嘴唇，喉頭有些乾燥，“現在難民太多，府衙一口氣安置不了。柵欄裡少說擠了幾千號人，府衙那邊還在清點名冊。最早的一批已經等了快兩個月了。府衙那邊的意思是，年前先分一批人走，剩下的等年後。”
“若是要先分一批人走，定然也是優先最早的難民。”江醒說。
“是。”馬大膽看了她一眼，“按正常排序，咱們得排到年後。”
江醒冇說話。這個結果她不意外，下午進營地的時候她就已經掃過了那些麻木的麵孔，心裡多少有了底。但馬大膽既然把她叫出來單獨說，就說明這事還有轉圜的餘地。
“趙校尉給我的令牌。”馬大膽從懷裡摸出那枚銅製令牌，在指間翻了個麵，銅麵被火光舔得發亮，“劉通判看在趙校尉的份上，願意鬆口。他說，給我三個名額，我若是有親人想要走，可以將名額加在第一批分配的名單裡。”
江醒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她冇急著接話，等馬大膽往下說。
“你是知道的，我現在就是孤家寡人，冇有什麼親人，友人也都離世。”馬大膽說著，眼中劃過黯淡的神色，孤寂感即將要溢出。
隨後他伸出三根手指，然後收起一根，“三個名額。你一個，剩下兩個，你看帶誰。要是再多，就得按人頭算，一戶二兩銀子。”
“一戶二兩？”江醒的語氣很平，聽不出是嫌貴還是覺得公道。
馬大膽怕她覺得劉通判趁機占便宜，趕緊補了一句：“劉通判倒不是趁火打劫。隻是名單已經排好了，你們加進去，就有彆人的名字被替換下來。這事有風險，萬一被頂替的人鬨起來，劉通判也得擔乾係。二兩銀子換一個年後的名額變成年前走，在整個營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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