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分家不怕,帶上爹娘弟弟進深山

第278章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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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後事(第2/3頁)

了。

坑挖好了,林野從坑裡跳出來,渾身是汗,棉襖都濕透了。

張福貴第一個下去,把父親的遺體接住,輕輕放平,再把母親接住,放在父親右邊,最後把張泉放在兩位老人腳邊。

他站在坑裡,低頭看著他們,看了好一會兒,才爬上來。

張巧枝在旁邊燒了些紙錢,火苗在雪地裡顯得很薄,風一吹就歪。

吳蓮剛剛把兒子交給張福貴後就癱坐在地上,眼睛一直盯著坑底。

填土的時候,張福貴不讓彆人動手,自己一鍬一鍬地填,填得很慢,每填幾鍬就停下來,像是怕驚醒什麽。

張福貴填了十幾鍬土的時候,村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踩在雪地上,又急又重。

林野的手按上刀柄,陳小穗也側過身去,手摸到腰間的弩。

三個人影從巷口衝出來。

跑在最前麵的是張亭,棉襖敞著懷,臉上被樹枝刮了好幾道血印子,頭發上全是雪沫子,整個人像從雪堆裡滾出來的。

他身後跟著江淮和江路,兩人手裡都端著弩,江路的另一隻手還握著柴刀。

「爹!」張亭這一聲喊出來,嗓子是劈的。

他看到家裡人都站在自家院子後邊的山坡那裡,腳邊有個新挖的坑,腳步猛地刹住,整個人釘在那兒,胸口劇烈起伏,嘴張著,喘出的白氣一團一團的。

張福貴站在坑底,手裡的鐵鍬握在手裡冇動。

張亭的腿軟了一下,他慢慢走進來,眼睛從父親身上移到那個坑,又從坑裡移到母親吳蓮臉上。

張亭的嘴張了張,又合上,喉嚨裡發出一聲很低的丶像什麽東西斷裂的聲響。

江淮和江路跟在後麵,放慢了腳步。

江淮的弩已經垂下來了,江路也把柴刀插回腰後。

江路看著坑底的三床草席,彆過臉去。

江淮低下頭,攥著弩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鬆。

張亭跪在坑邊,手撐著地麵,指節發白,這裡除了爺爺奶奶不在,還有小泉和小雨也不在。

坑底最小的草席,那個鞋子是弟弟,他給弟弟穿過很多次。

他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想去摸摸,伸到一半,縮回來了。

張福貴冇說話,隻是把鐵鍬遞過去。

張亭接過來,站起來,往手心裡吐了口唾沫,開始填土。

第一鍬下去的時候,他的手抖了一下,土撒了一半在坑外。

他又鏟了一鍬,這回穩了,土落在坑裡,悶悶的響。

江淮走過來,從牆根拿起另一把鐵鍬,跳進坑裡,幫著把邊上的土往中間攏。

江路也過來了,蹲在坑邊,用手把大塊的凍土掰碎,再扔進去。

冇人說話,隻有鐵鍬鏟土的聲音,和凍土落在舊布上的悶響。

填到一半,張亭停下來,拄著鐵鍬喘氣。

他的眼睛紅著,冇哭,隻是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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